郭飞宇暂时浅浅的认为,余金侨是知道林毛球在装傻子的,只是他不拆穿,一直在配合她演戏罢了。
至于是什么原因,他就不得而知了,他还得再具体观察一下。
至于林毛球是怎么装傻子的,那就更简单了,由着她的性子来呗。
崔素珍刚吃了两口米饭,突然想起来,她还没问毛球今天出去玩的怎么样呐,都怪那个卜夫人的出现。
崔素珍看着毛球问:“毛球,你今天出去玩的怎么样额?”
毛球嘴里的动作不停,吃的特别多,一边夹菜,一边嚼,一边对答如流。
“不怎么样。”
黄正建想起了今天的那一段小插曲。
他罕见的插了一嘴:“我已经交代过他们了,明天你再去逛的时候,咱们家铺子里的东西你随便拿。”
崔素珍:“对对对,随便拿,这回他们都知道你是谁了。”
崔素珍说到这里又想到了一件事。
看向黄建飞问:“建飞,你今天去哪了?怎么会让你妹妹一个人去铺子里呐?”
黄建飞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脸迷茫,他看了看郭飞宇,难道她们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郭飞宇说:“师姐带着我去你说的那些铺子里买东西了,但是她没有给钱,记了账,她给店老板说的是她是黄建飞的妹妹,说完就走了,店老板根本不知道黄建飞是谁,后来师父找过来我们才知道,他们都不认识黄建飞,都跑去找黄老爷告状了,说是店铺被抢劫了。”
黄建飞听完后,捧腹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崔素珍看他这个样子非旦不心疼他妹妹的遭遇,还在那里笑,于是教训道:“你让你妹妹一个人去,那你去哪了?”
毛球这才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一本正经的说:“回干娘,那个时候大师兄在酒楼喝酒看美人跳舞。”
黄建飞立马敛了笑意,身体缩成了一团坐在那里不敢动了,头也不敢抬了。
崔素珍看着黄建飞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很好,你居然丢下你妹妹独自去烟柳之地。”
黄建飞赶紧给他自己辩解。
“那可不是烟柳之地,那可是我们家的酒楼,再加上,不是我丢下毛球的,是她丢下我的。”
毛球看着黄建飞问:“大师兄,你这么大一个人我是怎么丢下你的?”
好吧,他承认,确实是他想喝点酒。
余金侨替黄建飞说了两句。
“我已经教训过他了,这件事就让他过去吧。”
黄建飞:“对,师父揪的我耳朵现在还疼呐,你们看,现在还红着呐!”
黄正建:“既然余道长已经教训过他了,这件事就让他过去吧,吃饭吧,吃饭吧,夫人。”
崔素珍瞪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晚饭结束后他们都各自回了房间睡觉,只有毛球没有回去睡觉,而是坐在院中赏月亮。
郭飞宇看到后走了过来。
走到林毛球的旁边坐了下来问道:“师姐,还不睡吗?”
“不困为什么要睡?”
郭飞宇想了一下说道:“也是,师姐今天可是睡到了日上三竿。”
“那你怎么不睡呐?”
郭飞宇坐下来后说:“因为看你没睡,我就过来了。”
“找我有事?”
“无事,就是有些好奇,师姐为什么晚上不睡觉?”
“不困为什么要睡。”
一句话噎的郭飞宇哑口无言,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额……
他也想睡觉呀,可她不睡也折磨的他没法睡。
“师姐活的真是洒脱。”
“洒不洒脱的,只是每个人的选择罢了,身在淤泥中,哪能做到不染尘埃。”
“说的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第一次做你的师弟,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你克制一下。”
“第一,你我只是同出师门,除此之外,并无任何关系,第二,我也不需要克制,第三,聊天是相互的,不想聊不聊就是了,哪这么多事呐?”
噎的他哑口无言,郭飞宇又重新定义了林毛球。
“我还以为,相处的这些时日我和师姐称得上是朋友。”
“呵呵?朋友?什么是朋友?”
“师姐,你爱过人吗?”
林毛球闭着眼睛嗅了一下夜晚空气中的香甜。
院中栽了很多果树,正是开花的季节。
夜晚的风吹来了花朵的香甜,还刮来了草的清香。
郭飞宇看林毛球不在说话,默默转身离开了。
“爱过。”
在他离开时,毛球的声音传了过来,郭飞宇听到后没有留步,也没有回头,而是走回了他的房间。
郭飞宇走后,毛球也没有多做停留,回房的时候,她折了一枝桃花拿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看着充满了月光但是空落落的房间,林毛球知道,今晚依然是一个不眠夜。
并且房间里还有一个不速之客。
毛球对着空气说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卜雅的身体逐渐从透明状变成了实体状。
卜雅飘到毛球面前说:“我原以为我死了便可以解脱了。”
“死从来不是终点,你的心才是,能救你的从来都不是别人,只有你自己。大义凌然的赴死,只是看起来无所畏惧,但其实自杀的人是一个胆小鬼。”
“你说得对,我是一个胆小鬼。”
“这世间的结唯有心结难解。”
说完卜雅的魂体又逐渐的变成了透明,直到消失。
林毛球站在原地未动,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心说:
“你又该如何获得解脱呐?”
“有些恨你又该如何放下呐?”
“执念一旦形成,便不能轻易的放下。”
“爹,哥哥,你们说让我忘记,可我该如何忘记?”
“我好想你们额,爹,黄建飞的爹和你很像,黄建飞的娘亲也和哥哥很像,你们知道吗?他们对我可好了,我有时候甚至是有种错觉,他们就是你们,我总觉得你们还在我身边陪伴着我,守护着我。”
毛球抬头时恍惚中看到,她还在神界青龙的神殿中。
她的哥哥柴龙帅双手背在身后,一脸神秘的说:“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柴婧坐在房中的案台上正在看书,她听到动静了,但她没有抬头,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听到她哥说给她带了好东西,她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柴婧看到她的哥哥,满脸乌黑的,黑色的衣服上全都是土,他的手上也是泥,指甲里面也是泥,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柴龙帅呲着大牙,看着柴婧笑的可开心了,其中一只手还背在身后,弄的可神秘了。
柴婧没搭理他,又继续低下头看书了,她知道不用她说,她的哥哥就会把他手里的神秘东西放到她面前。
柴龙帅一看到柴婧不搭理他,就不再卖关子了,把他手里的葡萄甩到了她面前。
柴婧看到人界的食物,眼睛都看直了,一改刚才的清冷神态。
她一脸好奇的指着案台上的葡萄问:“你从哪里弄的?”
柴龙帅一脸嘚瑟的说:“你猜。”
柴婧没理会他,召唤来神界的露水给这几大串葡萄洗了洗。
洗干净后塞进了嘴里一个,特别甜。
柴婧的脸上漏出了非常满足的表情。
柴龙帅躺到了柴婧的躺椅上,一晃一晃的十分享受。
柴婧看在葡萄的份上就不与他计较了,若是平常他敢躺她的躺椅,她非得踹了他。
柴婧一个接一个额把葡萄往嘴里塞,不一会儿便吃完了。
吃完后还意犹未尽的眨巴眨巴了嘴,舔了舔嘴唇说:“真好吃。”
“那当然了,那可是哥哥我去人界给你偷来的。”
柴婧一拍案桌站了起来,双目大睁盯着柴龙帅问:“偷?”
柴龙帅还在那儿晃悠着,并不以为然。
“嗯。”
柴婧提着裙子额衣摆离开了案桌,来到了柴龙帅面前。
“我刚才吃的葡萄是你偷的?”
“嗯。”
“你怎么能偷呐?”
“那不然呐?告诉人家我是神仙,向他们讨要一点葡萄吗?”
“那你也不能偷呀!”
“几串葡萄而已,你看你,大惊小怪的。”
“这不单单是几串葡萄的问题,而是你不能去偷别人的东西,你偷了别人辛苦抚育长大的葡萄,相当于偷了别人的结晶,让人家的汗水都白流了,你不只是偷了几串葡萄,你这是盗娶了别人辛勤的结晶。”
“唉!”柴龙帅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我的妹妹呀,你累不累呀,神仙嘛,就该向我这般,自由潇洒,你看你,天天拘着端着,你去下界看看,人间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到时候你就不会觉得我偷几串葡萄是这么大的问题了。”
柴婧撅着嘴又回到了她原先的位置上说:“哼,你明知道爹不让我离开神界。”
“你可以偷偷离开嘛,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柴婧的心绪有点动摇,她在神界被困了许多年,还从来没有离开过神界,听说人界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柴龙帅看柴婧那个样子就知道她又在幻想人间的美好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