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柳晴如不同,她太平静了,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
平静的就像是一片死水。
虽然林毛球读不懂她,但她是知道柳晴如的为人的。
她肯定是有什么大计划。
柳晴如比较睿智,冷静沉着,看着毫无城府,实则内心通透,还能完美的掩盖。
这一夜的冷风也把林毛球给吹明白了。
柳晴如是早就知道应天逸要与别的女子成婚了。
只是她不亲眼见到,她不相信。
就如她一般,若是有人突然告诉她,她深爱也深爱她的男子与别人成婚,那她会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在被绑走的时候,她不是不反抗,而是心彻底的死了,反抗也无用,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个张叔,改变了她命运的轨迹。
若不是张叔的突然出现,若不是张叔的舍身赴死,柳晴如早就带着已经死掉的心安然赴死了。
天已经大亮,月光隐退换上了刺眼的日光。
林毛球看到眼前熟悉的景象。
这不是密城吗?
难道她要去杀她的前夫婿?
她的前夫婿易梁河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高大威猛还是英俊非凡?
反正柳晴如的眉宇间,透着一股凌厉的气息,让人一看便知道不简单!
这样的女人,应该有很多男人追捧吧?
可是她当初却选择了易梁河,并且身边也没有男人出现过。
密城不过短短几日,就传出了有一名容貌身姿绝顶的花魁——柳荷。
柳晴如告诉花娘:“我叫柳荷。”
花娘上下打量着她笑眯眯的说道:“哎呦,好好,真是位美人。”
林毛球已经看到了她的未来,她今日笑的有多开心,来日就有多忧心。
这柳晴如可不是好惹的。
柳晴如看着笑的乐不思蜀的老鸨说道:“我只有一个条件,卖艺不卖身,一天只跳一舞。”
花娘:“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
花娘一看到柳晴如就像是看到了摇钱树一般。
她有预感,凭这姑娘的相貌,身姿与手段,绝对会名声大胜——
依她观人的经验来看,面前女子的心智绝对比她楼里的那些姑娘都强。
她从来没见过有这样的孩子,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而已,却有着超乎常人的沉稳与冷静。
这种冷静的程度,就连她也自愧不如啊......
不过,她是谁?她到底是谁?
看这疲惫的模样,似是从外地而来,或许是遭遇了什么难事吧!
此时的花娘脑里只有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她顾不得想别的,她巴不赶紧把柳晴如召进了楼中,生怕她反悔。
“请问小姐是否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或者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话,尽管跟我说。"
这位姑娘的眼神实在太过凌厉,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了。
楼里的那群姑娘大多数都很胆小,就算胆子再大也只敢躲在她身后。
看着像是从小就在深宅大院里养成的大家闺秀,不像是一个单纯的女子。
"没有。"
柳荷的声音很冷漠,像是没有温度。
花娘不相信这个女人会无缘无故跑到巨灵楼来,找她谈什么天真烂漫!
不过那都无所谓了,只要入了她巨灵楼,那还不是任他拿捏。
“既然这样,那姑娘就签字画押吧!”
柳晴如没有一刻犹豫就签了卖身契。
花娘看到柳晴如签了字,画了押,内心别提有多激动了!
她激动的心脏都快要脱口而出了。
她好像看到了面前有好多白花花的银子朝她飞了过来。
花娘面上强忍着问道:“柳荷姑娘看着风尘仆仆的,今日先好好的歇一晚。”
花娘把她身边的一个丫鬟拉了过去说道:“这是小秋,以后就跟着姑娘了,做姑娘的贴身侍女。”
“好。”
“小秋,带姑娘去梳洗歇息吧!”
房中,柳晴如泡在浴桶中,很是疲惫。
林毛球知道,她现在的心情,但她不知道她为何要进这巨灵楼……
浴桶里面放了很多玫瑰花瓣,小秋提着一桶热水走了过来。
她站在外面屏风外面问道:“柳荷姑娘,需要加水吗?”
“嗯。”
小秋得到允许后,才小心翼翼的踏了进去。
刚才花娘嘱咐她,要看好了柳荷,还要把她给伺候好了,不然扒了她的皮。
小秋颤抖着双手用水瓢舀着把热水续了进去。
林毛球泡在浴桶中浑身的舒爽,躺在热气熏熏的水中,身体感觉就像是飘上了云端一样,舒服得不行。
她想着今天的事情,心里还有些兴奋和激动。
她还是第一次以这种身份进青楼呐!从前的她在人间时就喜欢来青楼。
虽然她也是女的,但她独爱这些温柔体贴的女子,那娇软模样一开口就把她的心融化了。
虽然她不知道柳晴如为何来巨灵楼,但她能够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幸福吧。
她躺在浴缸里面胡思乱想,看着面前的那些花瓣,这连日来的奔波也一扫而光。
浑身的舒爽让她想哼着小曲儿。
又泡了一会儿后,等热气散的差不多了,柳晴如擦了擦身子。
身穿白色蕾丝纱衣躺在床上,两条白嫩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手里拿着房间摆着的一本书看着。
这是一间充满了情色的卧室,就连摆的书也是房中秘术。
柳晴如撇了一眼就放到了一旁。
"啊!"
林毛球忽然想大叫一声。
她一脸惊恐地看着柳晴如的右脚脚踝,那原本白嫩如玉、细腻光滑、纤长有力的右脚脚踝竟然肿胀不堪。
想来是骑了一夜的马,血液不流通了。
柳晴如也看到了她的双腿,但她并不在意,睡一夜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