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张玲玲她们怎么想,周二头他们已经开始这样做了,也只能咬着牙,还是实打实地给姜慈柔担了四亩地的禾垛。
四个人一直背了整整两个多时辰,才把四亩地的禾垛给担回了坡子屋。
家里的空地,能空的厨房门口、浴室门口还有厨房里面都堆满了禾垛。
姜慈柔看着金灿灿的禾垛,心里总算有点安心。
他们三个在灌着凉水,直接兑的水缸里的水。
“大嫂,你的水缸和水桶,还有家里的桶都装的水,你做的好多。”还是周毅宏话多一些。
姜慈柔也是猛擦着脸上的汗珠,脸、脖子、手和脚踝,裸露的皮肤全沾上了禾草的毛刺,痒痒的,渗上咸咸的汗水,那就又痒又痛的。
“没办法啊,不是都说会缺水,我也是怕。现在的水井真的挺难摇水了,我多准备点,以后也能多几天有水喝。你们有空的话要不要去看看阿辰哥?”姜慈柔的话尾猛地转了个弯,让他们猝不及防。
周毅辰现在穿得少,但他们几个都是汉子,无妨。
“好,好啊。”周二头作为领头的,一口应下了。
他们拖着泥草鞋,虽然不是很泥泞,但是草鞋早就混上了泥土,干净不到哪里去。
他们本想直接进屋里的,实在没想到屋子里那么干净,那么空荡。
这都是姜慈柔之前为了搬运周毅辰而专门清出来的地方。
周二头父子三人下意识地搓了搓自己的脚,不知道要不要踏进去。
太干净了,他们在家从没有这么干净的地方。
“你们进去吧,我会扫干净的。”姜慈柔轻声说,她没跟进去。
毕竟他们对于她来说,不像姜志杰那么方便。
周二头回头看了看姜慈柔坐在屋檐下,扇着大蒲扇,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两酡红跟鸡蛋似的。
他们搓了搓泥,蹑手蹑脚地进去了。
床边放了两桶水,他们还愣了愣。后来他们才知道这是为了给周毅辰降温。
实在是热,屋子里跟蒸笼似的,床边还能凉快一点点。
他们看见周毅辰光着腿光着膀子,穿得暴露在凉席上,脸上睡得很安详,就……好像不存在了似的。
周二头看着消瘦的周毅辰,心里有点发酸。两个小的则是想起了以前周毅辰在的时候,他们虽然不能说多亲近,但是他们就没缺过粮。
周毅弦伸出手去探了探鼻息,再摸了摸他温热的身体,吓了一跳。
周二头还被周毅弦的动作给吓到了,偌大的中年汉子瞪大眼睛,不敢说很大声,因为整间屋子就仿佛跟外面的世界不一样似的。
“咋的?”
“没……阿辰哥比我们凉快多了。”
周二头消化着“凉快多了”的意思,自己也上手摸了摸。
沉默。
这么热的天时,虽然屋子挺热的,但是他挺凉快的,比他们都凉快。
“行了,我们出去吧,欸……这,我们多帮帮你们大嫂。”周二头是男人,没有女人那么多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