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娘呢?”姜慈柔明知道答案,还是要问。
彭珍珠为难地说:“二嫂好像病了……躺床上呢……”
姜慈柔听完,直接提着压手的二十斤稻谷走了。
她本想拐回坡子屋,她只觉得一切无望,突然想起了王家。
她姐家。
姜慈怡倒是意外她竟然会来找她帮忙。
“阿姐,我的情况你也是清楚的。你也是经历了那一遭疼痛的……不知道阿姐到时能不能去照看一下我?我会叫一下产婆的。”
姜慈柔把二十斤稻谷放在桌面,姜慈怡轻挑起眉。
不用交税的王家,靠着一亩薄田,倒比村子里的人过得要好一些。
毕竟他们家,人也少,不用顿顿都是喝西北风的。
姜慈怡倒也聪明,先收下了这袋子的稻谷,才说:“我今晚问问婆母,到时给你消息。来,看看我们的囡囡,是不是又大了一些呢?”
姜慈柔看着那二十斤的稻谷被收了进去,心下黯然。
打水漂了。
……
下晌,姜慈怡就回复了:“妹啊,我听说了,周家要你十亩地呢……我也回了趟家……他们说,说,算了,我不趟你们的混水了,我还是想要娘家的。”
她倒是回去了,姜慈柔关上门后,就哭了。
天要灭我?
……
她对着脸色膏肓的周毅辰哭诉:“阿辰哥,你这是干什么呢?你的妻子,你的儿子,都要被欺负死了!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们娘俩活着?你是不是要我们娘俩随你一起?”
“你怎么还不起来?还不起来?”
姜慈柔又哭又闹的,终于是发泄了一回。
香香萎靡着大脑袋,趴在一旁。它周遭都是阴凉的气息。
她闻着那若有若无的艾香,感觉到不舒服了。
她悲凉一笑:“阿辰哥,你好好睡着,我得出去了……我不能闻那么多这个味……对你儿子不好……”
她缓缓起身,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冰凉凉的触感,硬梆梆的骨头,磕得她一愣。
“我……回来了。”周毅辰嘶哑的声音响起,仿佛是天外来的声音。
姜慈柔腿软得坐倒在地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骨头人。
“怎么……”他还想奋力说说话。
姜慈柔突然回了神,激动地开了水龙头,泪水哗哗地流:“阿辰哥,你别说话,我……我去给你拿点水。”
她护着大肚子,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厨房,看着缸底的那点水,拿出水瓢来刮。
她一边煮水,一边大喊:“阿辰哥,等着,别怕,我在外面呢!”
香香兴奋地摇头摆尾,跑进跑出,“汪汪!汪汪汪!”
周毅辰站着都觉得脚疼,全是骨头。他艰难地爬起来,一步一步地感受着身体的力量的恢复。
他缓了好一会,被姜慈柔扶着走到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