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论把暴君养成一个明君(75)(1 / 2)

罗温还未想清楚,秦天与尧玄夜打斗之时,玉吟风已破窗而来:“云姑娘,我带你走。”

“秦天。”她有些担忧。

那一声呼唤却让杀红了眼的尧玄夜更加愤怒,两人打斗更激烈起来,罗温只觉得一阵心焦,腹痛如刀绞,终于忍不住的晕厥,再次醒来的时候,耳边是玉吟风关切的声响:“你没事吧。”

“玉公子,秦天呢,还有……”

“你关心的到底是谁,天儿还是玄月王。”玉吟风面容憔悴:“天儿已落入天牢,你成了玄月王通缉的罪犯。”

“为什么会这样?”她震住。

“因为他喜欢你。”玉吟风道。

“不,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你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他的。”

“可是,身为一个帝王,如果他不喜欢你,绝不会让你怀有他的子嗣。”玉吟风一句话令罗温心沉到腹底。

“你说什么?”罗温再问一次。

“你怀了他的骨肉。”玉吟风确定道:“我已替你把过脉,绝对是喜脉,胎儿在你腹中已有了一个月。”

“不,我不可能怀上他的孩子,我不要怀他的孩子。”罗温彻底疯狂了,自床上起身,向门外奔去:“我不要,不要。”

“你不能出去。”玉吟风追出了门去。

天空中飘着沥沥细雨,街道上的石板很滑,罗温一路没命的奔跑着,她希望自己能狠狠的摔倒,腹中的孩子摔裂在这石板路上,这辈子永远不再与尧玄夜有任何的瓜葛,可是,她停下了,狂奔的脚步停在了曾经走过的石板路上,流连过的风景依旧,她为了那个第一眼便爱上的男人,付出了太多,如果就这样的放下,何堪!如果不放下,该如何去救赎他,他的灵魂已经卖给了恶魔,雨水无止尽的滴落,打湿在她流泪的眼角,罗温终于忍不住嗑首问苍天:“为什么要如此戏弄我?”

“是你自己放不下。”一把油纸伞出现在罗温面前。

罗温抬头。

蓦然惊住。

正是一个多月不见的小蛮。

她变了。

容貌有了很大的变化。

少女的模样俨然变成了女人。

一把油纸乎,一头低束在脑后的马尾,清秀眉眼间流淌出的安静与祥和,令她怀疑,这个面容淡定的女人是那个顽皮而性情不定的小蛮吗。

正看着。

小蛮道:“我回去,可是逃不掉,所以我回来了。”

“为什么回来?”

“我看到了未来。”

“你的未来?”罗温怔。

“我和他的未来。”小蛮道:“我回到过去忘了一切,有个男人出现在那场车祸中救我性命,晕迷中我终于记起,自己欠他,所以注定来还。”

“你究竟死了?”

“我只是第三次穿越时空了。”

“你来找玉吟风。”

“我不找。”小蛮道:“我在这里等他,临死前他说过,在这里,遥远的地方……”

“你不怕那一次的离开永远失去吗?”

“缘份是天注定的,不会。”小蛮说完将手中的油纸伞递给了罗温,消失在了茫茫大雨了,她原本想唤住她,突然间觉得,眼前的两个人都不再是从前了,有各自的路要走,握着伞,望着雨,直到身后有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又是一把伞,玉吟风站在伞下:“我找了你很久。”

“嗯。”罗温站起身,她不想告诉玉吟风她看见了小蛮,经历了这么多,也许就像小蛮说的,有些事不能强求,若有缘,他们自会再相见的。

“我决定了。”罗温道。

“你真的要将孩子……”

“不,我留下它。”罗温昂首:“我留下他,而且,我不能欠人太多,否则下辈子要还的,我去救秦天。”

“你救不了他。”玉吟风道:“也许他注定为你而生为你而亡,明天就要斩首了。”

“我能救他的。”她望着玉吟风,心里有了决定,这世上最干净的是什么,是爱人的鲜血,她血内的噬情蝶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那红衣男子所留下的邪气,但一直以来那股邪气未能牵制她,也许可以以邪制邪,她能用她的血唤醒尧玄夜的良知,让他回归正途,不要再变得那么残暴。

“你改变不了他的。”玉吟风道:“北冥人的本性如此。”

“不,我可以改变他的。”罗温望着天,她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握,只能最后一博。

雨越下越大了,一个晚上过去,不但没有停反而汹涌如洪,百姓们全都关起了店铺不做生意,全都在议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雨。皇城外狄花林泛了灾,不少人连夜赶到了城内来,水已淹到了皇城根边,罗温一身素白的衣,褪去了满身铅华,或者命中注定永远是朋友,玉吟风不管做什么都在支持她,镜中的人从未有过的憔悴,仿佛死一样的苍白,她和着泪往肚里吞,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进来的竟然是尚书夫人。

她一眼泪汪汪的抱住了罗温:“女儿啊,随我离开吧。”

“娘。”罗温震惊。多少天来她已经把这个娘亲给忘记了,瞬间记起了曾经有过的快乐时光,那个时候的云桃花是一个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少女,只懂得在尚书府的院子里吃好吃的糕点,只懂得戏弄府上的婢女,只懂得将自己打扮得如同一只鹦鹉般去博得大家的欢笑,入了宫后,也曾快乐过,就是因为那种快乐迷惑了秦天,所以造成今天的局面。她紧紧的缩在尚书夫人怀里,将这么些天来的委屈和所有的怨愤哭尽,尚书夫人来看她了,是否昭示着一切都要回到从前了。

轰隆隆——天空一个惊雷。

难道真的到了回去的时候。

轮回。

“娘,我现在不能跟你走,我还要恩情尚未偿还。”

“可是皇上已经迁怒于你了。”尚书夫人泪道:“皇榜昭示要将你千刀万剐。”

“纵然千刀万剐也不能离开。”罗温含泪望着尚书夫人。

“桃花,你为何不听娘劝。”尚书夫人泪眼涟涟。

“对不起,娘,恕孩儿不孝。”罗温跪地,突然想起那个世界的娘亲,不知为何,总觉得冥冥之中有种牵引。

“尚书夫人,在下以性命担保,我会让令媛安全的。”玉吟风上前来。

“可是……”

“对不起,娘,时辰已到,来不及了,孩儿要出去了。”罗温避开了尚书夫人没命地奔向了刑场,刑场就在城门边,隔着城门可以看见被雨水冲落一地狄叶,花早就谢了,鲜血染红的美丽可以让人想起那碎散的曾经。

罗温一步又一步的奔跑,不顾腹中传来的轻微疼痛,奔向了刑场。

这一次的行刑是由皇上亲自执行的。

两旁列队的御林军守在那里,罗温好不容易奔进了法场,只看到刀已举起,就要手起刀落,屠刀下的秦天脸上无任何表情,昂首,雨水冲刷着他俊朗的面庞令不少围观的人唏嘘。

曾经威风一时的秦将军谁不认识,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大概只有知情的人明了。

那些百姓还并不清楚他的身份已是北冥国小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