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
柳双儿毫不客气把枕头扔给谢泽。
“你在床上再睡一会儿。”
谢泽投来疑惑的目光。
当初他们约定,他睡地上,柳双儿睡床。
怎么今天就……
“我有事出去一趟,床空着也是空着,你睡吧。”
“我也去。”
谢泽把下意识的回答。
“不行。”
柳双儿的声音霎时如惊雷般。
谢泽被这突然拔高的的音量吓到,刹那等瞪大了双眼:
“夫人这是?”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柳双儿帮谢泽盖被子的动作有轻柔了几分:
“夫君,还早,再躺会儿。”
早吗?
谢泽将视线转到窗外,太阳已经升起了,房内都已经大亮了。
柳双儿顺着谢泽的目光看去,发现了自己话中的破绽。
谢泽坐起身,警惕的把被子往上挪了挪:
“夫人,你到底要干嘛?”
柳双儿索性不装了,龇着牙威胁:
“谢泽,我让你睡你就睡。不然我罚你给我买一千袋板栗。”
“好嘞!”
谢泽麻溜的滚进被子里。
天大地大,钱袋最大。
在钱袋空空和睡觉之间做选择,他果断选择睡觉。
门关了,殿中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谢泽从被子里探出一双眼睛。
闭眼,睁眼。
一眨眼也是时间,所以他也算睡过了。
这样钱袋不用空,他也能去看看柳双儿背着他干什么了。
夫人行为鬼鬼祟祟,明显是想瞒着他什么。
谢泽利索下床。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夫人回来了。
谢泽神色一变,急忙扒拉鞋子,手忙脚乱脱衣服。
衣扣此时却不知被什么勾住了。
脚步声越来越重。
谢泽一边拽着扣子,一边望向门口。
还差一点。
“咔哒——”
谢泽呼吸一滞。
门开了。
柳双儿本能的向床上望去,谢泽靠里侧躺着,只露出半个后脑勺。
嘶——不会要露馅吧?
谢泽的心快速的跳着。
忽然,他意识到他完全不需要躲,他都已经为自己找好理由了。
谢泽想要起来,可理智告诉他最好别动。
上次有这种害怕的感觉还是在夫子上课他偷睡时。
耳旁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谢泽的心在柳双儿走到床边的那一刻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眼睛紧闭,耳朵密切听着柳双儿的动向。
柳双儿没有停留,而是径直走向了窗边。
素手一伸,把帘子拉上,然后就离开了。
在黑暗中更适合睡觉。
他这是被关心了啊。
谢泽蜷缩在被窝里,五味杂陈。
他不受宠,碍于他皇子的身份,殿中的宫女太监日常服侍并不上心。
习惯了他人的忽视,他的心已经麻木了。
柳双儿一个合作伙伴,居然能注意到了这些小细节。
为什么要关心他?
眸中逐渐浮现淡淡不解。
门口人来人往,宫女如流水般端着各式各样的东西。
狗皇帝挺奢侈。
柳双儿想着。
谢泽看到这样的场面大概会触景生情。
眼不见心不烦。
所以她选择让谢泽睡着。
“人真多。”
小红道:
“是呀,皇上的生日宴每年都要大办,办事的奴婢得从早忙到晚。”
“你说什么?从早到晚!”
柳双儿惊了。
那她让谢泽睡觉有什么意义?!
原本想着谢泽睡一觉醒来,宫女应该送完礼了。
如果从早到晚门口要是一直有办事的宫女经过,谢泽完全躲不过。
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