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随意的吗?
谢泽接着说:“他能看出来这件事是谢蛮搞的,让我去捉鬼,纯粹是看我不爽而已。这样的事以前没少发生,我知道怎么应付。”
“那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柳双儿半信半疑。
谢泽肯定道:“是的。”
“你不怎么早说你知道?害得我一直担心。”
柳双儿扬起的头发丝都在诉说着委屈。
“还有,我知道你身上有秘密,我不是故意的探查的,只是撞了个架子,我就掉下来了。”
“嗯,我能看出来。”
谢泽应答着,歪着脑袋看着柳双儿,“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这间屋子里的事我可以告诉你。”
“真的?”
“真的。”
谢泽准备好迎接她的问题,没想到柳双儿冲了过来,用拳头砸他。
柳双儿念念有词:“让你吓我,你个大坏蛋!知不知道我身娇体弱易被吓,你居然敢拿刀吓我,还抵着我脖子上,匕首这么锋利,但凡手一歪,你的小娇妻就没了,你知不知道……”
一连串的话语带着委屈,像炮一般向谢泽袭来。
看来刚刚确实把她吓得厉害。
作为常年习武之人,谢泽完全能控制刀,所以他能确保柳双儿不会受伤。
吐槽的同时不忘夸自己,夫人蛮可爱的。
谢泽不解释,任由拳头落下。
柳双儿拳头的力道并不大,只是锤得久了会有点痛。谢泽清楚她在泄愤,所以由着她打。
柳双儿打累了,靠在墙上:“首先,你为什么要杀猫猫!”
“墙上有洞,摆明了是用来窃听和偷看的。夫人躲得好,我觉察出有东西,但没发现你。”
柳双儿质问道:“这跟你杀猫猫有什么关系?”
“谢朝有一类人,善与动物交谈,专门训练动物来窃听,既然在洞口发现猫,必然留不得它。”
猫猫是一条生命,柳双儿对死去的猫猫感到惋惜,可也能理解谢泽的做法。
“万一猫猫是单纯路过?”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那谢泽还放过她?
死人不会说话,杀了她明显是更好的选择。
柳双儿审视着谢泽,怀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游离。
“你是我夫人,跟我是一条船上的人,我现在没兴趣杀你。”
现在不杀?那意思是以后可能会杀了?
所以她的小命还是有危险的。
柳双儿瞳孔微微放大。
谢泽拿起信纸,嘴唇微张,打算解释。
柳双儿立马以手示意,让他停下。
前世演戏经验: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她还是不听了。
“我不想知道,你不用再说了。”
柳双儿坚决拒绝。
“好啊。”
柳双儿对话总是出乎他的意料,真好玩。
柳双儿向外挪去:“好像没什么事了,我先走了?”
谢泽点点头。
柳双儿向外狂奔,突然想到了什么,在门后探出一个小脑袋。
“夫君,小时候后母欺压我,我认识的大字没几个。”
水汪汪是眼睛眨巴眨巴,柳双儿说完迅速溜了。
谢泽转着扇子,笑意还停留在眉梢。
他家夫人是个神奇的存在。
说她聪明吧,她会说不识几个字来打消他的疑虑。说她笨吧,她忽然这么来一句,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很容易看出来在撒谎。
她家夫人很在意自己的小命,谢泽看出来了。
其实她完全不用担心,他从来没想过杀她。
柳双儿与他一样喜戏好演戏。毕竟在谢朝,伶人的地位不高,何况他的身份还是皇子,一举一动更加敏感,朝中的大臣面上尊重,背地里肮脏的话语说了很多。
有人跟他兴趣爱好相同,他开心还来不及。
难得的玩伴,他怎么忍心除掉呢?
何况她还有利用价值,虽然是庶女,但她是柳相的女儿。
掌握住柳双儿意味着掌握了柳家。
柳双儿从小被柳家虐待,自然对他们没有什么感情。
柳家若是听话,那就算了,若是想成为绊脚石,则可以利用柳双儿对柳家对不满,帮柳双儿一把,让柳双儿成为柳家的主心骨。
此时的柳双儿在路上狂奔。
她切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柳双儿不想在这个密室里多呆上一分一秒。
出口有白色的光,柳双儿的心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开心。
她快速的爬了上去,冲向门口。
小红在门口守着,感受到屋内的疾风,本能的拦住了。
“娘娘?”
“小红!”柳双儿模样急切,“快,送我回去。”
“啊,哦哦。”
柳双儿着急的情绪感染了小红,小红有一刹那手忙脚乱,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快到大门了。
柳双儿跑的正起劲,突然小红制止了她,一把将她丢回雅间。
谢泽眉头浮现惊讶,似是没料到她们又回来了。
什么意思!
柳双儿正欲发作。
小红上前行礼:“禀殿下,奴听到了官铃声。”
官铃出,官府现。
谢泽眉间的惊讶消散了,悠闲的坐在椅子上,一点也不紧张。
“哟,今儿什么日子,官府竟然来了?”
石伟从门外进来了:
“胭脂楼有人死了,官府前来查案。”
闻言,柳双儿脑中自动浮现了密室里那颗脑袋。
“人既然实在胭脂楼死的,来云悦坊查什么?”
“这……”
石伟噎住了。
胭脂楼和云悦坊,一个客栈,一个戏舞坊,经营的东西本不冲突,按理说不有有矛盾。
可背后的掌控人分别是谢蛮和谢泽。
因为储位对事情,他们表面和,心里可不一定和。
在胭脂楼杀人,等于与谢蛮作对。
在谢泽身边做事久了,他逐渐清楚谢蛮生性凶残,有一回有个醉汉闹事,谢蛮暗中命人把他九族给杀了。
事情做的利索,没有被闹大。百姓不知道幕后凶手,不敢随意发声,生怕自己的家人和亲朋都会收到牵连。
听说凶手嘎脑袋的速度很快,一击毙命,现场都不带收拾一下的,这无疑是对谢蛮对挑衅。
世上没有人敢这么干,除了眼前这位。
他能说吗?他不能。
小厮识相退了出去。
紧接着谢蛮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谢泽,你想干什么!”
谢蛮眼眸充斥着愤怒,死死地盯着谢泽。
不同于谢蛮的失态,谢泽悠哉悠哉地喝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