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夫不客气了,今日就在这睡了。”
谢泽准备好了被柳双儿踹下去的心理,没想到柳双儿半天没动作。
他带着疑惑的目光望向她。
“你睡吧。”
“啊?”
柳双儿钻入被子过于迅速,谢泽都没看清她脸上的神情。
“先说好,我睡里面,你睡外边。”柳双儿把枕头从被子上拿起来,放到中间。然后侧身睡到一旁。
柳双儿本意是觉得谢泽在她身旁她不会紧张,没想到这下她更睡不着了。
心莫名跳得非常厉害,害怕中掺杂了一些别的情愫。
快睡快睡。
柳双儿闭眼开始催眠自己,甚至数起了绵羊,心跳不降反升,像是要蹦出来了。
柳双儿的心里浮现了一个不道德的想法。
她现在把谢泽踹下去还来得及吗?
身旁的呼吸声似乎沉稳了些。柳双儿小心翼翼地转身。
谢泽正面躺着,窗外的月光被切碎了,漏了几缕洒在谢泽的脸上。
他的脸仿佛像精雕细琢的娃娃一般,眼尾的那抹红还在。
起初柳双儿以为谢泽是画眼影画的,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问了他,谢泽说是天生的。
老天给谢泽编排的身世确实很惨,但在容貌方面,却是毫不吝啬地将最美的东西赏赐给了他。
谢泽的睫毛翘起的弧度正好,浓密得令柳双儿羡慕。
柳双儿上手挑着他的眼睫,谢泽忽然睁开了眼。
柳双儿手一顿,下一秒,她就消失在了谢泽的视线中。
被子像一个汤圆一样,圆鼓鼓的。
谢泽戳戳被子,嘴角勾起坏笑。
“夫人,有贼胆揩油,怎么没贼胆看我呢?”
“什么揩油,你是我夫君,这叫合情合理吃豆腐。”
柳双儿露出一个脑袋,被子就像头纱,盖在了头上。
“早年西域使者来访,带了不少美人献给父皇,你现在这副样子挺像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挂饰像罢了。”
“谢泽!”柳双儿直接将被子甩掉了,气鼓鼓的,仿佛下一刻就要炸毛。
夫人估计以为他要夸她漂亮,诶,他偏不。
“我不开心了。”
柳双儿的小嘴撇的老高,谢泽知道她不是真正的生气。
“这可怎么办呢?”谢泽故作苦恼的样子。
“那就罚你给我讲故事吧。”
柳双儿一想,出了一个主意。
“好。”
谢泽一口答应,柳双儿侧身躺着,满怀希冀的等着他开口。
听大皇子讲故事,天下估计只有她一人。
“从前有只狐狸,被迫娶了一只小白兔。”
狐狸不会是谢泽,而白兔是她吧。
柳双儿一下在心底设好防线。戏本子的经典套路,很多男主讲故事就会带入他们自己。
“他们两个都很惨,都不受爹爹娘亲的宠爱。”
这条略微有点对不上,因为她的亲生娘亲死的早。不过,后母也算她娘,算了,算了,就当他勉强对上。
“好在她们两个很聪明,每次敌人来袭都会机智化解。”
“不过兔子可难养了,得哄着,不然会生气。”
“胡说,兔子可是很乖的。”
柳双儿反驳了一句,她越听越觉得狐狸和白兔就是他们两个。
“没事,她什么样子狐狸都喜欢,尤其是脸红的样子。还有吃不了海鲜,于是狐狸每天都会她的注意饮食。”
谢泽颇有深意的一瞟,柳双儿害羞的把被子往上扯扯,只留下一对眉毛在外面。
柳双儿此时确信,兔子就是她。
“不对,兔子怎么能跟狐狸在一起呢?”
“狐狸可是会吃了兔子的。”
柳双儿说完,谢泽眼尾略微显着诧异,后逐渐变得玩味。
柳双儿愣了一会儿,脸随即通红,“不是那方面的吃,我说的是狐狸放兔子在身边,是为了利用她,等她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杀了吃进肚子里。”
“不会。”谢泽难得正色,“狐狸一开始的确想利用她,但是兔子对狐狸很好,她的真心打动了狐狸,狐狸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她呢。”
“切,我猜不信。”
柳双儿的声音逐渐轻了下去,眼睛完全闭上。
太聪明有一个坏处,就是不好骗。
谢泽替她盖好被子,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天明。
这一晚,柳双儿睡得格外沉。
“我去。”柳双儿一觉醒来,被谢泽的熊猫眼给吓到了。他的黑眼圈不是一般的重。
“你没睡吗?”
柳双儿真诚发问,谢泽点点头。
“为什么不睡?”
“因为你好看。”
柳双儿的眼神迷糊了一下,他不睡跟她好看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所以我盯了你一晚上。”
柳双儿噎住了,她该说谢泽傻呢还是痴情呢?
“娘娘,王公公奉皇上的旨意捎了个药丸过来。”
一个精致的盒子成打开的状态,里面有一颗黑色的药丸,“皇上的意思是请娘娘一定要服下。”
谢泽接过药丸,轻轻一闻辨出了其中的用料,使用的药材多为补气血的,成分很安全。
“父皇居然如此好心?”
谢泽将药丸递给柳双儿,“放心吃。”
“奴早上听太监说,皇帝昨日回去后头痛欲裂,太医诊断不出病症。早上召了个有名的方士一算。说皇帝的病是因为娘娘的衰运,只要娘娘安神,皇帝自然就没事了。”
“我昨天确实受了很大的刺激,大概这件事要成为我的心理阴影了。”
“尽量不要去想它,多想想开心的事。”
谢泽在一旁开导。
“好,听你的。”
空气中仿佛又冒出了小爱心。王公公还在外头候着,小红识相退下找王公公复命去了。
“你今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干吗?”
柳双儿的视线掠过衣架子。
通常前一日宫女会准备好今日要穿的衣服。
衣架子上挂着的常服,比他衣柜里的那几件多了几分正式。
“有些公事要与柳相相议。”
“你要去柳府?”柳双儿眉梢微挑,“我也去。”
没有谢泽,她怕今天又不自觉地想起韩丞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