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夏对上沈听肆惊恐的眼神,比较淡然。
向他走近,他嘴里冽了一条线,望着她指缝中间的银针,瑟瑟发抖,“我是该配合你自己晕倒,还是你动手扎?”
她没时间再管沈听肆是不是搁旁边看着,再不抢救顾如音,她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将她的衣服扒掉,把所有银针消毒,开始找穴位针灸。
浑身扎满了银针,挺像刺猬背着刺一样。
此时,顾如音已经昏死过去了,命悬一线,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在抢救她了。
“眼睛闭着,将她扶起来。”池夏低声吩咐看着有些傻的沈听肆。
他忙不迭“哦”一声,闭着眼睛,将顾如音扶着。
顾如音本身就血脉不通,如果换血的话,淤堵不通,很容易要了她的命。
他们这些人检查的也只是浮于表面,根本就没有更深层次的去把脉,看手掌。
大概一个小时后,她才将银针拔了,给她左腿内侧划开10厘米的刀口,放了不少黑血出来。
体内的淤血全部放出后,她才给顾如音换上新的血液。
苍白如纸的脸,逐渐回暖,嘴唇渐渐的有了血色,心电图变得规律起来。
池夏做扫尾工作的时候,给他们七个人全都催眠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紫色沙漏,冷冷问道:“你们刚刚看见了什么?”
七个人像木偶一样异口同声,“我们什么也没看见,因为抢救太累,我们睡着了。”
当沙漏里的沙全都流进下端,这场催眠之术,也算完成了。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怎么行医,避免让人猜测到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啪——”打了个响指,七个人如梦惊醒,互相看了一眼,发现他们都跪在地上,面前站着的是池夏。
“……”
她还真不怕折寿,经得起他们跪吗?
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想到顾小姐还没抢救过来,他们怎么就跪着睡着了?
沈听肆抬手挠了挠耳后的头发,紧拧眉心,别人累睡着很有可能,他怎么也会累晕,这有点说不过去呀。
当七个人看到躺在血泊当中的顾如音,脸吓地比病人还要白,双手颤抖不停,他们完全忽略了心电图的正常律动。
沈听肆闭着眼睛去探鼻息,都做好她已经去世的心理,谁知他手指感觉到温热了。
一惊恐就睁开眼眸,去摸她的大动脉。
活、活得?
在看各个仪器,皆成正常状态。
“你救回来的?”沈听肆不可思议地看池夏,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想问一下才能心安。
很难想象,七个人对顾如音束手无策,而他们最看不起的人,居然有能耐把能抢救过来。
“这么明显的事儿,还用问?”池夏带着冷讽的眼将他们七个人一同鄙夷个遍。
刚刚谁嫌弃她裹乱来着,现在打脸吗?
七个人脸色震的一红,她在救人,他们居然跪着睡着了,这说出去脸都给丢尽了。
他们怎么会累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