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夏太阳穴不正经地跳跳,最近意外事情多,她也这么认为。
沈煜桉的话太有冲击力,让黄教授一下子如鲠在喉,辩驳的话在嘴角蠕动,不知该如何讲出口。
被说中了心事,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黄教授,不能胜任此项工作的话,我会重新安排人继续完成这项实验。”
温时礼站直了身体,凛冽地扫向慌张的黄教授,眼里带着压迫力,让他后背冷汗涔涔。
他好不容易研究到这种地步,马上就有突破了,这要把他换掉,岂不是功亏一篑?
“温先生,这件事我们当初说好的,你出钱让我一直做研究的,不能说话不算数。”黄教授脸色微变,底气不足,力争属于自己的权益。
这项研究如果成功,一经发表,定能在国际上奠定他的地位。
他不能错失这个唾手可得的机会。
“大不了我让池夏回来,继续参加这个项目,你看可以吗?”黄教授在后面又接着说一句。
这已经做出退让了,想着温时礼肯定会答应。
“晚了。”温时礼手里转动着佛珠,轻撩薄唇,不近人情。
黄教授双肩一颤,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斜视到池夏身上,突然冲到她面前去,求着她,“你跟温先生好好说说,你在实验室里的时候,我也没曾亏待过你,就是想着你在实验室里会耽误学习,才让你回来继续上学。”
他满脸急色,双手撑在桌子上,与池夏平等对视。
只希望她出来说两句话,那这件事肯定能平息。
“不好意思,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出钱者,谁出钱你找谁去。”
池夏语气轻飘,身体往后靠不想和他凑得那么近,满脸脏气扑面而来。
她懒懒地掀动眼皮,整个人姿态在这里都是最轻松的。
“亏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就这么没心肠,让你帮我说两句话怎么了?”
黄教授见好好说话没用,就开始道德绑架,满脸的怨气,之前的和蔼可亲全都消失不见。
池夏手搭在背后的桌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点着,讥讽嘲笑,“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这个道理,需要我教你吗?”
她最不吃别人道德绑架那一套。
校长也尝试着帮黄教授说情,问题不大,让池夏继续回去就好了,大家也合作那么久,都有默契了,研究途中换人,多多少少不合适。
“陆校长,你的退休年龄是不是没到?”温时礼还算礼貌的问话,突然将矛头对向他,声音不重,可他的这句话过于沉重。
这是在威胁他,再多说一句话,就让他提前退休养老。
校长:“……”
权力大就是好。
可以随随便便的威胁人。
还拿对方没办法。
他抿着唇,爱莫能助的看着黄教授,摊了摊手。
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黄教授认为他们就是想掠夺他的功名给池夏,顿时愤怒了起来,“你们满嘴的仁义道德,直接剥夺了我们没日没夜的熬夜研究,而她池夏却可以坐享其成,凭什么?”
他身体不停地往后退去,直到抵在门上,才停住脚步,满是不甘地咆哮,宣泄心中的不满,以及被资本压制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