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车祸离世后,她作为家里的老大,自然要挑起重担,所以她努力的活着,要给弟弟治好双腿,要剔除他身体里的病毒,让他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之下。
要查到真凶,还爸妈一个清白,让他们干干净净地闭眼。
池栩眼眶里的泪珠,一直在强忍着没有掉落,哪怕姐姐说这话的时候,他作为男子汉,也没让眼泪掉下来。
有病就治病。
从此,池夏就多了一个照顾他的责任。
把池栩安顿睡了之后,她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房间,刚关上门,手机就开始在嗡动,她不用看,也知道这是温时礼打来的。
嗡动的频率不一样。
本来是想摁灭的,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键,听他说:“下来。”
池夏走到窗户边,食指拨开窗帘的一边,看到坐在车里的温时礼,他让司机灭了车灯,但他在的位置,刚好是灯塔下。
那么多飞蛾、蚊虫在不停地用身体撞着灯,而他在此时,就显得特别。
那一瞬间,池夏漆黑不见五指的心,仿佛有了亮光。
约莫是久久等不来回应,温时礼在那边有了燥意,“要我上去?”
“你能进来吗?”池夏轻声地哂笑。
手放下了窗帘,趿拉着拖鞋,往外走。
温时礼想了想后,回她:“我要进去,你庄园里的那些人,还拦不住我。”
池夏脚未停,也许那些人拦不住他,但会触发家里的自动防御装置,会对他进行攻击。
24发炮,不停轰炸他。
会把他轰炸的连渣都不剩。
池夏让他呆着别动,她出来了。
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发觉司机跟林乾不在,挑了挑眉,没多问。
这俩苦逼的人,蹲在小树林里,不停地用手拍脖子,蚊子打了一只又一只。
脖子上面的红包,一个摞一个。
池夏点点手机屏幕,十二点了,他不睡,跑她家来喂蚊子?
“小朋友,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温时礼将车窗升了上去,转过脸看着如皎洁月光的池夏,脑门上用一个哆啦A梦的发箍,箍着碎发,看样子,是打算洗脸睡觉。
池夏想了想,以为他再说餐厅事件,就随意地发表两句,“我弟、现在不能看我跟异性走得近,那你就委屈点。”
望着板板正正的温时礼,难道对她这个解释,还不够满意?
微弱的光,使他看上去有些模糊,却无法忽视他的清隽。
倏然他凑身过去,抓住她的手,贴着被她扎过的地方,心头顿时露跳一拍,还想着,他是发现了吗?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的?”
温时礼没有直白的拆穿,反而用膝盖顶开她的腿,居高临下的睨着。
他个子比较高大,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过于委屈他了。
目光凛凛地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看,期待她能老老实实的给他一个满意的解释。
“没有。”她回答的坚定,眼神不带闪躲。
让温时礼气的拿她没辙。
整个心,就像可乐被人恶意地摇晃之后,拧开瓶盖,呲的一声,可乐全爆了。
他带着惩罚意味,吻上她的唇,真想问问,她撒谎的时候,怎么脸不会红,心不会跳?
池夏被迫仰着头,半睁着眼,看着他,脸上的怒火,指甲在掐着他的脖子,再次趁他怒火,抽了他的血。
温时礼当她是指甲锋锐,压根没想到,她胆子那么大,就这样再次偷了他的血。
在她气喘吁吁,脸憋得通红,温时礼放开他她,额头地在她的额头上,口腔里散发着薄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