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桉见他这个模样,也不多说什么,就冷着一张脸,给他一个眼神自行体会。
冷漠道:“再让我听到你出言不逊,回头你自己跪祠堂!”
沈听肆低着脑袋,撇了撇嘴,心里虽然是不情愿,却也不敢忤逆父亲的话,只能道:“是。”
乖巧得很。
完全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能管住他的人,一个是他爸,还有一个就是温时礼。
这两个人,算是把他吃得死死的。
“二哥,驰……祖师在里面救治,我就帮你把胳膊伤口处理下,你那个血等会儿都快流尽了。”
沈听肆为了不听他爸训话,忙不迭地求温时礼救救他。
哪怕不愿意治疗,为了他的耳朵,也要治疗。
“时礼,你胳膊上的伤,该处理了,等会儿都要溃烂了。老师那边有我爸在,你倒不必担心。他连我都赶出来了,肯定有十成的把握。”
沈煜桉这才想起来,温时礼右胳膊还有伤,而且天气也不怎么好,又在海面上被潮气喷,这会儿都在流脓,在放着不管,说不定要溃烂。
温时礼想了想后,这才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让沈听肆给他处理伤口。
缝了几针,没有打麻药,他几乎是咬着牙硬挺过来的。
额头上的汗水,一茬接着一茬地流,愣是没吭一声,稍微变了脸色而已。
林坎在旁边负责给他擦汗。
沈煜桉佩服他这份忍耐力。
一般年轻人都达不到。
屋子里,池夏已经醒了,身体虚弱,别的倒没什么问题了。
沈老爷子累得坐在旁边气喘吁吁,捋了一把汗,吹胡子瞪眼地说道:“你这死丫头,再来晚一步,我都没办法救活你。”
他手搭在桌子上,手上沾染的血迹,一时半会儿也懒得清理,只想坐着歇会儿。
池夏眼珠子转了转,慢吞吞地坐了起来,侧过脸去看沈老爷子,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谢了。”
她料定温时礼肯定会让沈听肆救治,他那点医术肯定没法子,让沈煜桉出手,他束手无策的时候,那必定是老爷子了。
她就是想到这些,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赌温时礼会不会直接杀了她。
昏迷那段时间,温时礼如果想杀了她,易如反掌。
或者将她直接丢弃,那她这会儿也不会躺在沈家的老宅。
“温时礼给你送来的,你跟他什么情况?你不是离婚了?”
沈老爷子现在是看不透她在温家到底扮演哪个角色了。
而且他不怎么喜欢温时礼,太有心机,不适合这丫头。
如果要谈恋爱的话,起码找一个,疼爱她的,而不是让她追着跑。
“我跟温易压根就没领结婚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至于温时礼,他身上的血液稀有,我需要拿他做研究。”
池夏苍白的脸,神经比较淡然,就连语气都说得轻飘飘,就好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儿。
她完全不知道,这已经在沈老爷子心里掀起了狂澜。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激动地站起来,指着池夏结结巴巴地震惊:“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池夏射过来的刀子眼,立马想到,温时礼可能就在外面守株待兔,他刚刚声音那么大,肯定会引起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