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爷子一脸茫然,不明白董夫人这个时候来闹什么?
是不是给她的权限太大了,以至于让她忘了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了,敢在老宅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温时礼微乎其微的皱了皱眉头,甚是不喜这老妇女。
平日里就不怎么待见她,这个时候闹腾,对她看法颇深。
若不是老爷子还念着温易长得像他逝世的孙子,这两人都给轰出温家去。
连大门都不会让他们进。
“别在这狗叫,有事说事儿!!”温老爷子的威严还在,他这中气十足的问话,把董夫人给震惊到了。
印象当中温老爷子一直都是一副病殃殃的模样,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大声过?
老爷子发完话,又轮到温时礼来呛:“别忘了你是仗着谁,才能进老宅自由。若你记不得,我让人帮你回忆回忆。”
他声音更加低醇浓厚,话语之间都带了凌厉之势。
董夫人看到后自然是害怕的。
本来在这个家她就怕温时礼。
这个年轻人身上的魄力,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尤其是那若有若无的杀意,让她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肩膀。
池夏完全不受影响地坐了下来,反正都有人护着,她有何必出头。
坐着休息不好吗,非要去动口舌。
这个董夫人也是这两年有点钱了,开始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哪能让她这么大呼小叫。
“不怪我这么生气,实在是这丫头硬生生的把我儿子打到残废。您说她这小小的年纪,心思怎么就这么歹毒呢?”
董夫人只能将尖锐的獠牙收起,变得恭维起来,饶是如此,她也几乎咬着牙吐槽池夏,跟老爷子告状。
当医院的人告知她儿子双腿膝盖以下的骨头全都粉碎了,必须截肢时,那一刻她就觉得天塌了。
从她儿子的口中得知,造成悲剧发生的人就是池夏,她心中的火再也克制不住了。
四处花钱打听,才知道这小贱女人被温时礼带回老宅了。
顿时觉得这贱女人手段还挺多,居然敢无缝衔接。
并且对象还是温时礼。
她一个残花败柳之身,怎么敢的?
温老爷子听得一愣一愣的,说实在话,他虽然不喜欢温易,可谁让他长得那张酷似他孙子的脸。
他把温易留在身边,也不过是看着温易,就想着那个孙子还活着。
谁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回事,居然惹到池夏对他动粗,看样子还是不小的事儿。
“您可得为小易做主啊。他年纪小小的就跟在您身边了,虽然不是您的亲孙子,但胜似亲孙子,没事还会为您解解闷,宁可不能不管呀。”
董夫人见气氛沉默下来,她的胆子又大了起来,边哭边诉说委屈,余光还狠狠地剜了池夏一眼。
她现在真的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我爷爷做不了主,当时打断他的腿,我在场。”温时礼淡淡地瞥了一眼董夫人,然后收回目光就落座在池夏身边。
还是之前的位置,只不过身边彻底换成了温时礼。
他也不再坐对面第一的位置。
温老爷子双手扶着桌面,也缓慢地坐下来,他一双老眼在滴溜溜地乱转,想着他大孙子话里到底有几份真。
他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无疑是护定了池夏。
这也是怕他怪罪于池夏吧?
好小子,情商还挺高。
随他了。
本来是一件很悲伤的事儿,结果到他们三人面前,成了各怀鬼胎的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