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夏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温时礼手里拿着书,站在窗台边上看,手边还放着牛奶和药膏,她用毛巾擦拭着湿头发,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坐到床上,没说一句话。
她一般情况下是很沉默的。
除非对方有话跟她讲,她才会回应一两句。
她看了看房门,觉得这个门装的挺鸡肋,门锁一点用都没有,根本就放不住狼,以后都不用上锁了,反正温时礼也有办法把它打开。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这么理直气壮地闯入女孩子的房间。
也不怕被人当作色狼打。
温时礼见她一只手擦头发不方便,便走过去从她手中把毛巾接了过来,一开始不是很熟络地给她擦,扯得她头皮疼。
这下子不仅手疼了,头更疼了。
“你想谋害我呢?”池夏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这还不如她自己来。
自己单手都没他弄得痛。
温时礼后面捋顺了之后,头皮才没那么痛,“这不是心疼你,那是谋害你,看你这话说得,把我想坏了不是。”
他将放在窗户上的热牛奶拿了过来,这会儿已经放得有些温热了,没有刚端上来时那么烫手。
将牛奶塞到她的手里,看着她喝下去才放心。
女孩子就该多喝牛奶,才能长得白白胖胖的。
池夏觉得他是被池栩附身了,居然也给她热牛奶喝,真是郁闷至极。
哪怕池栩躺在沈家,她还是逃脱不了要喝牛奶的命运。
温时礼找到吹风机给她吹头发,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慢慢的,他好像要适应这种生活了。
在他眼中,原来生活是个动词。
他很喜欢这样的平静。
但不代表池夏会喜欢。
她只觉得他是个甜蜜的负担。
想要抛弃舍不得,不抛弃的话又陷得太深。
到时候想要抽身离去,都很困难。
池夏其实是没有想过以后的,她这种在刀口上舔血的人,说实话,很难有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死。
她只想在死之前,可以替父母报仇,替池栩把双腿修复好,让他可以当一个正常人。
温时礼将她的左手托了起来,准备拆掉纱布时,池夏连忙拿了过来,不让他弄。
“躲什么?给你看看刚刚洗澡的时候,有没有弄湿伤口。”
他不知疲倦地又把她的手拿起来,这一次池夏没在反抗,只是皱了皱眉,她的伤口估计会很深,都可以见到森森的白骨了,缝了好几针。
等温时礼拆掉纱布时,看到缝制的线,瞳孔猛地一缩,他明明记得之前没有缝针的,就这么严重的还要缝针?
他到嘴边的话,最终没有问出来,默默地给她消毒上药,重新换了纱布,避免刚刚的纱布沾染了水,感染了伤口,那就麻烦了。
温时礼是半跪在床边上的,目光深邃且有光,池夏一低头,就能看到他眼里的温柔以及心疼,以及抿唇不语的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