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夏知道他为什么说自己不长记性,是不想听到她说“谢谢”这两个字。
但现在她真的很想跟他说声谢谢。
沈听肆往天上看看,皱着眉问:“哪里有流星?真的看到了吗?”
其他人也跟着他一块儿看,真心没有看到流星在哪里,想要跟着一块附和,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池夏真的不想看这个二愣子,没看见就没看见嘛,又不会笑话他的。
当温时礼告诉她,流星是他爸妈用另一种方式来看她的时候,有那么一刻,想跟自己和解,跟这个世界和解。
温时礼在她的侧脸微微亲了一下,好似蜻蜓点水一般,没有做过多停留,但他吻过的地方,灼热的有些烫伤肌肤。
她抿了抿红唇,好像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是第一次温时礼这么失礼,弯腰亲了她的侧脸。
耳朵尖逐渐红了。
从只有她一个人看到的落寞,变成仅温时礼可见的温柔。
“哇哦,这是我不用给钱就能看到的免费内容吗?”沈听肆看热闹不嫌事,在那惊讶地出声。
其他人也都看着温时礼,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知道他喜欢池夏,最近一直在追着人家,不仅如此还给人家买了一层楼的珠宝首饰,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非常的罕见。
他们就是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倾囊到这种地步。
第一次觉得温时礼恋爱脑起来比女人还可怕。
挺怕他一直这样的话,迟早家底会被他给败光。
同时在他们心里也奠定了,池夏就是个拜金女,为了钱才跟温时礼在一起的。
其实他们猜对了一半,她的确有目的,但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查明父母的真正死因。
而这唯一跟此有联系的人就是温时礼。
她不能错过。
她在死人堆里,披荆斩棘走到现在,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那谁来对她的人生负责呢?
过去的划痕,无论再怎么填补,依旧有痕迹在,不可能完好无损。
“滚一边玩去,不说话,不会把你当哑巴。”温时礼眼神往下沉了沉,暗含警告,让他再敢乱说话,绝对拔掉他的舌头。
沈听肆立马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不乱说话,能不能不滚了?
他虽然不想承认池夏的存在,但她怎么看都像有点本事在的。
要不然他爸跟他爷爷,怎么可能对她那么尊重?
现在他的思想越来越放下了。
之前一直放不下,是因为池夏在温家装疯卖傻的形象太过于深刻,突然变得高大上起来,有点不适应,所以总想找她的茬,结果人家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合计着半天,小丑竟是他自己。
温时礼抬起手在她的后腰上轻轻地拍两下,以此来安慰她,“不用难过,余生有我。”
池夏抬起头看着天空,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微笑,仅她一个人能看到的流星,说不定真的是她的父母来看她了。
“温时礼,我是不是很糟糕?小栩应该有一个完美的人生,可我却没办法。我明知道他们的车祸另有原因,可我用了九年时间,也没有查到真凶。”
她尾音有些软,眼里闪烁着盈盈水光,像是浸饱了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