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嚣张点,不能辜负盛誉(1 / 2)

沈朝颜闻言讥诮:“他倒是会端水。”

以前沈仲书是出了名的偏心庶女,如今对自己妾室反而一碗水端平,可见这人极度自私,凡事只选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连对满口情爱的妾室也不例外。

“那他应该没扶正妾室的心思了吧。”

沈朝颜沉吟道,毕竟这么看来,那两位都暂时没得到更多的偏宠。

“是没听再提。”

秋菊将沈朝颜的一头乌发涂上皂角,“而且听说……老爷似乎还想再往府里抬人。”

沈朝颜皱眉:“难道中馈还有银子?”

“这也是奇怪的地方……”

不待秋菊话说完,屏风外响起冬梅的声音。

“大姑娘,老爷派人来催,让您去见他。”

“给他回个话,我梳洗停当便去。”沈朝颜扬声道。

秋菊有些不满:“老爷真是心硬,谁不知道行军苦,回来一句关切话没有,竟还催人去问安。”

“犯不着与他置气。”沈朝颜不以为意,“你刚说什么,何处奇怪?”

“按说府里剩的银子不多,前些日子也确实紧巴了一阵。可最近似乎又没那么难了,两个妾室和二姑娘都裁了好几身夏装,还置办首饰呢!”

沈朝颜心中疑惑更甚,便问:“他升官了吗?”

秋菊忙道:“嗳,瞧我这脑子,就是没春兰灵光!”

“您离京后没多久,老爷是升为户部侍郎了,可那也是府中阔绰之后的事儿……而且听人家说,户部侍郎月俸也没高出多少,哪能经得住她们那样花呢!”

坐在水中的沈朝颜靠向浴桶,面沉如水。

不对,所有事都与前世有差异,隐隐透露着不同寻常。

前世沈仲书确实最终官至丞相,可那也是萧天逸掌权之后才一飞冲天,在此之前,沈仲书官职远没有升得这么早。

思及此,沈朝颜眸色一寒。

同样是升官,难道……沈仲书这辈子竟又与萧天逸搅合在了一起?

沈朝颜心中有事,也就没心思继续泡澡,起身让秋菊绞干长发,换了常服去见沈仲书。

一进屋,她便见到沈仲书弯腰伏在案前,拿着一只透明琉璃镜,正在一幅画前细观。

那画的纸张略微发黄,显然是古物,看沈仲书满脸喜意,甚至可能是名家之作。

“给父亲请安。”沈朝颜福礼,心下有了猜测。

沈仲书没看她,依旧透过琉璃镜看画,冷冰冰地道:“你回府怎的不先来问安?混在军营里,连这点子规矩都忘了。”

“回父亲,陛下命女儿今夜赴宴,女儿担心御前失仪,故而急着先回去梳洗,请父亲见谅。”

闻言,沈仲书才抬眼看向自己女儿。

“如此圣恩,确实应当郑重对待。”

他瞥向沈朝颜穿着的淡色罗裙,不悦道,“进宫是大事,你年纪也不小了,怎的穿衣裳还如此随意?赶紧回去换一身!”

“是。”沈朝颜漠然应下,抬脚转身。

“等等,还有一事。”

沈仲书唤住她,意味不明地道,“为父不能随你去,但有些话必须叮嘱你,见到宫里的贵人,一定要收收你的性子,尤其面对陛下和皇后娘娘……务必要留下好印象,懂了吗?”

“是。”

沈朝颜敛眸颔首,唇角勾起嘲意。

留下好印象?

她这个好爹怕是还不知道,圣武帝准备指剑于她吧!

萧衍修一个外人,都知道体谅她的感受,而她的亲生父亲,满脑子让她对权贵委曲求全,却只字不问她边关一行可有平安!

见沈仲书又伏案去看古画,沈朝颜无声冷笑,扭头出了书房。

“大姑娘。”

阿澄立在屋外,对她恭敬行礼。

沈朝颜与他对视,两人默契地没有说话,一前一后远离书房。

“京城里早就传开了,大姑娘一战成名,阿澄与有荣焉。”

“虚名而已,将士们才是功劳最大的。”沈朝颜谦虚浅笑。

两人拐过游廊,沈朝颜立住,看向阿澄。

“我离京这些日子,可有陌生人见过老爷?”

“小的正想同您说这事。”

阿澄一脸严肃,“前些日子,突然时不时有人来见老爷,老爷似乎极看重那人,每每闭门相谈许久。”

沈朝颜一凛:“那人可是面白无须,不论刮风下雨都身着白衣,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

阿澄立即道:“正是!莫非大姑娘认得他?”

“我认得他,他不认得我。”沈朝颜冷笑。

那人是萧天逸身边的幕僚吴为,与他的名字和外貌不同,此人极其阴诈而有野心。

尤其他并非圣武帝指派给萧天逸的幕僚,而是自愿投效,从不顾忌圣武帝想把太子培养成贤明储君的意图,做事只图利益和结果,故而许多不能被圣武帝知道的事,萧天逸都让他协助。

前世他也是派吴为与沈仲书接洽。

“此人你不必管了,他们议事极小心,不会轻易让你知晓,若你莽撞打探,反而不妙。”

“是,一切都听大姑娘的。”

“还有那件事……我已有打算,过两日你且等消息。”

阿澄闻言一喜,重重点了点头。

沈朝颜确定了真相,反而平静下来,回到沧汐院,让人备膳。

“您是该好好补补。”

春兰一边张罗一边唠叨,“瞧瞧您这身子骨,跑了趟边关又干巴了,确实要多吃些。”

沈朝颜失笑骂道:“你当我是你?恨不得把自己养得珠圆玉润,我是嫌宫宴吃不好!”

春兰一听来了劲儿:“皇宫里能没好吃的?奴婢可不信!”

“我唬你作甚?宫里规矩多,到了宴席上,再好吃的食物也难以下咽。”

很快几盘时令蔬菜上了桌,沈朝颜又催促道,“你再给我盛碗米,要大碗!”

“啧,您这是在边关没吃饱饭啊……”春兰呲着牙去添饭。

沈朝颜塞了口青菜,口齿不清地道:“我是怕弄不好今夜要折宫里,可不得多吃点……”

“那么危险呢?!”

春兰一惊,忙道,“那奴婢同您一起去!奴婢就在宫外等着,若您回不来,奴婢还像上回一样去镇国公府!”

“没有,我胡说的。”沈朝颜摆手道。

她现在可是摄政王的狗腿子,若真有变故,那位爷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你想去宫宴吗?”她问春兰。

“自然是想去的,奴婢还没进过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