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找我商量是因为你看见江沐清跟唐优悦搞在一起了?”
段英逸翘起二郎腿,正在听她诉说刚刚的所见所闻。
施念禾点点头,若是脸上有字,那她的脸上肯定写满了我没有看错。
“你这么肯定吗?”
“我还没瞎,那两个人影都贴近了……”她向后一靠,“还是你说得对,江沐清就稍微示好了一下而已,我就开始懈怠……”
她单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回想起种种过往。
爹不疼,妈偶尔爱但也不多,还有个弟弟没感情,全家人数着日历盼着她嫁给江沐清,盼着她从江家薅资源给家里的小企业补血。
好不容易争取到自己出来单干有点起色了结果摊上了被人气明星抹黑的冤屈,差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难得未婚夫愿意帮她的忙,还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结果呢。
现在还亲眼目睹之前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未婚夫跟他的青梅竹马不清不白。
她真的觉得来了这节目之后比之前累多了,身心俱疲。
捂着眼睛的那只手,手心感觉到了一丝丝湿润。
完了,施念禾你要振作啊!她在心里开始给自己提醒,挨了这么多破事儿后怎么现在才想哭呢!
越是这么想她越是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所有事情全部压着,像是在不知不觉中压到了一个临界点,而她还在临界线上拼命往名为情绪稳定的区域内拉。
“唉……”
段英逸看着眼前肩头越发明显的颤抖,又强迫自己稳住,这轻微的抖动已经是她竭尽全力压抑的呈现了。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段英逸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本来她都没什么的了,都快把名为委屈的气团压住并沉下水底了,一听到这句温润的理解。
那团低气压霎时间开始不断膨胀,以惊人的速度浮出水面,紧接着“嘭”一声炸开了,一并炸掉的还有挡住水流的堤坝。
“唔……”施念禾眼泪决堤,按住双眼的手也止不住泪水从指尖与面颊接触面的细微缝隙淌下。
她强压着哭声,喉咙开始不受控制地哽咽,若有若无的抽泣声逐渐清晰,她感觉胸腔因为过度压抑而哽得生疼,手心全是她的泪水,眼皮和山根一片湿意。
鼻尖是酸涩的,她咬住下唇倔强地不肯发出声音,却败给了失控的生理反应。
不大的房间内回荡着她隐忍的呜咽。
段英逸安静地坐在原本的位置不动,他当然无法忽视眼前这位崩溃的女人,但是他更加清楚,这时候不是安慰的时机,她不肯将手从脸上移开就是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难堪的一面。
她更需要安安静静,无人打扰,好好发泄一下。
他自觉地不盯着她看,手上刷着手机,低头任屏幕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打光。
渐渐地,她终于平息了下来。
放下一直捂着眼睛的手,眼前伸过来一包抽纸。
她抬头看见段英逸别过脸递过来,接过纸巾,哭过后的声音仿佛糊了一层粘膜:“不好意思。”
“没事,现在好多了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