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良心里乱成一糟,要怎么样?怎么会遇到这种蛮横无理的家伙。
他心里酝酿了一番情绪,好把它毫无保留的发泄到那丫头身上……但打开手机时,李嘉良却发现了她的一条转账的信息,就在上条信息的几秒后发来的,李嘉良没看就收了,然后又读到是老娘睡的你!技术不错,我睡的很舒服,也很满意,下次还找你!”
李嘉良哑然失笑,选择性的无视掉她的虎狼之词,然后盯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一万两千块钱一阵出神。
钱竟然这么好挣!斗几句嘴惹点闲气钱就到账了?
李嘉良似乎有些理解了那些拜金的女人和夜店公主了,除了不为物质发愁的富二代,很有人能挡住这个糖衣炮弹!这个世界一直很现实,尤其是有了处nv膜修复手术后,更是现实到鲜血淋淋,也许,这种挑战人性的技术应该提高点金钱门槛。
李嘉良毫不犹豫地把那一万块钱转了回去。
但被拒收了。
“怎么?不承认是我睡了你?”
……
街上汽车的嘶吼可以用“如丧考妣”来形容,李嘉良厌恶这种喧嚣,也快走了几步,带着那只口红争取在午饭前供给易晓彩。
路上,李嘉良又给那路子不明的女孩发了三个句号,表示无语,就当结束了上一个话题,也开启了新一个话题:“你叫什么?”
他又补充:“名字。”
“猜猜。”她依旧回的很快。
“名字还能用来猜的?我又不是给你取名的爹。”
片刻。
“呵呵……不猜就算。”
呦?突然起脾气了。李嘉良等了好几分钟也不见她再说什么,难道他们聊天的那股新鲜感就几分钟保质期么。
李嘉良抓抓头发死也想不明白。
暖窝房产门前就有两排梧桐树,郁郁葱葱,遮住了阳光,但李嘉良很二比的补了句能遮住人们浮起的欲望么?
真有深度,他也算个哲人了。
李嘉良蹑手蹑脚的躲过跑完业务回来的同事,摸索到易晓彩办公室门口,想着准备什么说辞,不料办公室里传出一道颇有威严又悦耳声音:“进来。”
李嘉良:“……”
走进办公室,一张办公桌上摆了一盆绿植,排列整齐的档案资料堆在桌角,扎着职业性发束的大美女端着瓷杯,头也不抬,像是一张静止的画。
“彩姐在喝咖啡么?”
“嗯,你呢?”
“我?”李嘉良往自己身上看两眼,头大如牛。
“喝西北风?”大美女说。
李嘉良马上采取贿赂方案,把背在身后的口红放到桌子上,一点一点往前挪,又装作后悔的样子等待发落。
这是他跟易晓彩相处的七年来找到的生存之道,看起来严肃的她最容易心软。
果然,易晓彩放下手里资料纸,叹了口气,没管口红只是忧愁莫名的说:“昨天这个日子,你很难过,我也很难过,我能理解……”
“但是……”她话锋一转,“李嘉良,你真的不要这样好么?这个月还是你的业绩垫底,再这样下去……”
“我懂,这个月我一定努力。”李嘉良赶忙说。
她好像下了一个决定,道:“你七月份的业绩如果不进次前五,我真的不能留你了……你不是没有能力……”
“彩姐……”李嘉良想哀求一下。
但易晓彩眼神复杂地对他说:“李嘉良,你要好好生活,你不是没能力的男人,可为什么过去三年了都走不出来呢?如果这样,我是害了你,就算是她也会失望的。”
这个她指的是李嘉良离去的前女友,后者没搭话,瞬间沉默。
……
卫生间里,李嘉良撒完尿,点上一根烟,摩挲着自己新长出的胡渣,恰如自己荒唐的年华。
挡板的另一侧似乎有人交谈着什么,他按灭烟头,想要离去,可令人厌恶的声音还是传入耳中,无孔不入。
“看见没,有李嘉良,咱垫不了底,可我就不明白了,易经理为什么要留他?还能拿比我们只低几百的工作,他做事吗?。”
“听说他学历不低,当初应聘来中介,是有原因的。”
“有个屁的原因,不做事就是不做事,老子就恶心这种人,要是换别的公司,早开除了!”
另一个男人压了压嗓音,像是再透露天大机密一般,他小声说:“你以为刚刚易经理叫他到办公室,是训斥他吗?……不,指定在叙旧了,至于叙什么旧,天天见,店里的老人都心知肚明,不然养着这人干嘛!?”
厕所门开了,挡板的另一面并排站着两个男人,他们脸上写满惊恐,仿佛吃粪了一般。
李嘉良手抄拖把,一个圆滑曲线拍在一人头上,又一脚踹中他目瞪口呆的同伴。
“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李嘉良不解气的又踢两脚,在化学武器的加持下所向披靡,犹如战神。
战神摔门而去。
整个过程是混乱的,是突发的,也是必然的。
李嘉良明白无风不起浪,他就是这么个害群之马,说的都没错啊,就是人渣混吃等死了,所以人渣最后渣完要离开了。
李嘉良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脑子里一片空白,迷茫,三年来已经麻木、一成不变的生活好像被打破了,便不由加快了脚步……
他朝着南面走去,南面是海,这个时候他只想先静下来。
没过多久,李嘉良在路上打到一辆空着的出租车,并告诉司机顺着香港东路往崂山方向走走,没有固定坐标,司机是个沉默的人,很识相的一言不发,只是开车。
下了车后李嘉良仍漫无目的走着,崂山这边的海滩人少,漫长的海岸线和浪涛总给人不一样的感受和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下脚步,听到海浪拍击岩石的声音……这是一处礁石海滩,人少得可怜……李嘉良来青岛三年中,第一次来到这么一个世界……海水侵蚀使这里怪石嶙峋,他踏在崎岖的岸边,凭感觉找到一块突兀在海岸线的礁石,四周错杂的乱石形成了一个保护伞……李嘉良坐在它朝海的一面。
世界就这么简单下来,简单到只有海与石,风与浪……
背后的繁华与嘈杂被一个无形的屏障隔绝了……突然想起她还在时曾说的话,她问这个世界有没有一座爱情的孤岛,远离世俗与欲望……
现在李嘉良找到了,在这次冲动后……李嘉良想,从这里出发,终点便是那座让我们魂牵梦萦的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