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暗的很快。
李嘉良在处理好白珞薇腿上的伤口后,给她脸上那块擦伤抹药水。
白珞薇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惊恐的问会不会毁容,给她否定回答后她还是盯着镜子反复看了几十遍,最后李嘉良用创可贴给她糊上,才让她消停下来。
他们闲聊着今天的经历。
当白珞薇听到江盼买走了他最后十件雨衣时,神秘兮兮的说道:“公司里都有专门的后勤部,用得着她亲自买么?我看她就是想帮你一把,又顾及你面子。”
李嘉良很无语的让她不要多想,白珞薇却又说道:“你想的指定比我还多,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这种冰冰冷冷的吗?……是叫征服感吧?”
“就是你多想了……好了,我去烧水,今天只能喝泡面了。”
两人一人一桶泡面,很快喝完了,期间张妍瞳给李嘉良打了电话,他这才想起下午忘记找他们了,愧疚的解释了几句,张妍瞳一听到李嘉良和白珞薇在一起,又笑得很“奸贼”,告诉说不着急,然后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挂了,这都是什么事?
李嘉良瞥了眼白珞薇,青春漂亮是没错,但他更想觉得这是个需要照顾的妹妹……李嘉良摸出手机看过时间,“过会你睡卧室,床单都是新的,我只用过一晚,你要是介意把橱柜里一个蓝条纹的铺上,我在沙发上凑合一晚。”
白珞薇迟疑了一下,但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就没拒绝。
本以为夜晚就这么过去,结果在十点的时候,李嘉良却被白珞薇的呻吟吵醒了,她捂着肚子,表情痛苦,柔软的身体弓成了虾形。
赶忙给她烧上水,他问道:“胃疼吗?乱吃什么了?”
白珞薇一脸痛苦,还带着生人莫近的冰冷。
“好像是提前来大姨妈了。”
李嘉良一愣,“来例假了你还趟着凉水到处撒欢?还吃火锅?……你不会早说一声么?”
他想起以前跟云瑶他们聚会,被劝酒,为了不扫兴,云就瑶喝了半杯白的,回去才知道是她的生理期,李嘉良不会忘记她那时候是有多痛苦。
同样,白珞薇正在经历一样的痛苦。
她声音有些颤抖道:“你以为我想么?……对我吼什么。”
李嘉良给她盖上被子,看见她头上的冷汗,急忙问道:“你还有那个卫生巾吗?”
她摇摇头,李嘉良心里更加着急,对她说:“忍一下,我去给你买……这里还有些奶糖,疼的话就吃一个,很快。”
他来不及换衣服,穿着一个短袖和短裤就出了门,内心焦急的想着:这时哪会有超市开门?所谓快点,只是情急之下安慰的话。
在等电梯的时候,回头看看门,好像透过墙体看到了那个出逃般的女孩在风雨交加的夜颤抖着。
每多一秒,对她就是一秒的折磨。
网上曾有人问痛经到底有多疼,很疼吧?可男生怎么会知道女生的事呢?李嘉良也没想探讨过这个问题,只看她痛苦的样子便知道这是个无意义的问题了……周幽王这个二百五烽火戏诸侯,褒姒笑了,管她到底有多开心呢?
忽然,李嘉良想起什么,转身就敲起了隔壁的门。
“江盼!”他不由得加大力度。
“砰砰”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楼层里,敲出烦躁,敲出无助,最后在以开门声结尾。
这次她开门很快,身上还穿着上班的职业装,显然还在工作。
江盼绝美的脸上浅敷着疲惫,头发干练的扎着,但明显凌乱了……即使这样加夜班的状态,依旧不容置疑的漂亮。
江盼微微皱了眉,静静看着他,可能是因为他拍门时的粗鲁,也可能是这个男人第二次半夜敲她门了。
“你还有卫生巾吗?”
江盼显然没想到他会提这种话题,以这么直白的语气,别说半夜,就是白天也不可能,试想,哪有一个男人会问女人要这种东西?李嘉良心想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但她远比一般女人冷静的多,短暂凝视后,很快就镇定下来,没有任何激烈的反应。
“怎么了?”
李嘉良能体会到她言语中的冰冷,连忙解释道:“事出有因,屋里有个病号需要照顾,你来看看就懂了。”
闻言,江盼警觉的扫了他一眼。
李嘉良很诚恳的说道:“是薇薇。”
与此同时,白珞薇也在门口伸出一只手,证实了他的说法。她靠在门上,面色苍白,另一只手还捂着肚子。
“你躺回去,养着就好,还出来做什么?”
白珞薇还有心思玩笑:“我再不出来,你就被当成变态抓走了……”
江盼醒悟,帮忙一起把白珞薇扶进屋,主动说:“我来照顾她。”
“好,麻烦你了……”李嘉良说,“你那里有姜吗?”
“没有,我还没在家里备这个。”
“那好吧……你先照顾着她,我出去找找看。”
白珞薇问道:“这么晚你去哪找?”
“自有办法。”
……
出了门,外面已经开始落小雨,晚风夹着凉意,吹在肌肤上,他瞬间打了一个激灵。
李嘉良奔跑起来,没带伞,带上伞行动不便,浪费时间,他想尽量在雨下大之前回来。
记得上午卖雨伞的时候,他在小区南面看到一个老爷爷在院子里种了不少蔬菜,其中就有姜。
姜暖胃,但即使没有姜汤,抗上一段时间也会好的。可既然他知道哪里有姜,就没必要让白珞薇多遭罪了。
这让他想起之前听张妍瞳调侃的话,比起暖胃,姜暖的更是心,单是心理作用也能让白珞薇好受不止一点。因为她就是个很典型的唯心主义者,心里舒服了什么都舒服了。
李嘉良跑了五六分钟,找到那个院子,院子外有一米高的铁护栏,他很轻松的跃上去,下来的时候却一脚踩在泥上,和大地来了个无间亲吻,李嘉良低骂着起身,在黑暗中寻找那几颗姜,雨越来越大,他十分不明白它为何早不下晚不下,偏偏选在今天,似乎一整天的霉运都源自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