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走了?李嘉良好一阵才意识到这次短暂相遇的离别,盯着地面说不出话。
白珞薇忽然像鬼神一样出现在他身后,一巴掌拍到肩上,大声道:“不是说了看着我玩吗?被哪只狐狸勾走魂了?”
然后顺着李嘉良的目光看过去。
李嘉良被吓了一跳,愤怒的回道:“魂没被勾去,反倒被你吓走了!”
她“哼哼”的回道:“你咎由自取!”
然后把两张鬼屋的票放他面前,李嘉良没拒绝,但结果可想而知……白珞薇怼天怼地,他也早过了该怕的年纪,因此两人就是走了一个过场。
时光荏苒,暖黄色的云层给这个下午拉下帷幕,这是下午五点左右。
李嘉良跟白珞薇坐在一个摇摆温柔的海盗船上,她坐在身边,不知怎么就睡着了,然后就倚在李嘉良身上。李嘉良一样在暖洋洋的气氛中昏睡过去,等睁眼时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放眼望去,同样有不少在此小憨的人,广场上的人三五成群,有心得意满离开的,也有等待夜晚降临的。
李嘉良的肩膀很酸,只是稍微动了一下,就把白珞薇惊醒了,她靠在他肩膀上,睡眼朦胧的望了眼世界,然后又趴了会,才从李嘉良身上离开,问道:“我睡多久?”
“五点了,你看看那边太阳就知道。”
她点点头,起身摇摇晃晃的下船,李嘉良跟在她身后。
白珞薇扶着把手轻轻一跳,李嘉良也一样,可在脚着地的那一瞬间酸痛起来,无力支撑他的身体,然后李嘉良就顺势趴在了地上。
白珞薇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笑着。
李嘉良把脸贴在地上好一阵,才对她伸出手:“好意思笑吗?我是为了你才麻的脚。”
白珞薇笑得更欢,然后把手伸过来,李嘉良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热,无聊心作祟,在她使劲拉自己的时候反拉了一下,然后白珞薇就措不及防的也倒在地上。
她发怒的用手撑起半个身子,直接转身做到李嘉良身上,然后用那双手掐住李嘉良脖子。
李嘉良不堪重负,哀求起来。
白珞薇也发觉四周有不少古怪眼神看着他俩,脸皮发烫,狠狠扇他后背一巴掌就起来了,李嘉良也赶紧起身,这大庭广众的一直趴着可不好……他也是有尊严的。
白珞薇在前面走,李嘉良在后面跟。
直到一个人少的树下她才猛地一停,扬起拳头转身对着身后人。
然后拳头没挥下来,两人就对视后不由自主的一笑。
白珞薇散开有些凌乱的头发,重新扎了扎,李嘉良趁这个时间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听她说:“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坐那个摩天轮吧!”
玩了一下午他们确实都累了,最后坐着摩天轮安静的欣赏一下风景确实不错,于是李嘉良说:“好。”
晚风吹过李嘉良的脸,又拂过她的秀发,看着她青春烂漫的样子,李嘉良不禁在想,连她也会有不再年轻的一天吗?那一天会是怎样,自己会不会已经真成了她口中那个大叔……他不忍多想。
途中,李嘉良接到张妍瞳电话。
“什么?拆迁?”
李嘉良制止了白珞薇质疑的目光,然后听到张妍瞳重复的噩耗,“陶姐刚才又过来了一趟,带来一个坏消息……我们,可能面临,拆迁的风险!”
“我这就回去,你们先别急。”
李嘉良攥紧手机,没等跟白珞薇解释,她也接到了张妍瞳的电话……
最后看了眼不远处的摩天轮,李嘉良微微叹息,这注定是一个有遗憾的下午了。
白珞薇心情跟他一样,然后不由的加快了步伐。
回到海风,张妍瞳、徐轲、易晓彩还有恰巧今天驻唱的律音都做在沙发上,律音在,Breeze自然也在,每个人脸上都抹了一层重铅。
海风里的其它人员都照常工作着,好像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在他们身上。
李嘉良喝了口水,率先对张妍瞳说:“消息可靠吗?”
“让妍姐跟你说吧。”
“还是跟前几次一样,我们店里的人谈到最后又没谈成,这两套房子已经压到手上两个星期了,我就专门找那个有意向的客户吃了顿饭,他没给我好脸色,最后我紧问了很久,他才提到这片老房子最近会拆迁,政府有项目投入。”
“他有说别的吗?”
“没有,也联系不上他了。”
李嘉良陷入沉思……
张妍瞳不解道:“这里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拆迁了呢?”
“不是突然……”徐轲语气沉重的说道,他用手敲了两下桌子,道:“还记得这片红房子后面那块空地吗?那应该是近几年才开出来的,政府早就有准备在这块地投资了,只是没合适的项目或别的原因搁了几年……我也明白为什么这块区域位置也很优越,却只是老商铺的原因了。”
律音皱了皱眉说:“没错,这后面原来是个渔村,前年的时候被政府征地,搬迁了。”
“拆迁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现在才知道?”白珞薇问道。
Breeze充当了一次智者:“别人拆你家会写信告诉你吗?”
好像被“情圣”这么一点拨是很丢脸的事,白珞薇更不开心了。
李嘉良看了眼众人,缓缓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人为什么会知道这道消息?起初他明显是不了解的……要知道为了尽量减少财政压力,打我们个措手不及,政府保密工作做的都很好。”
这句话也是再一次回答了白珞薇的这个疑问。
“也许是他有关系的朋友提醒的。”张妍瞳说。
“那之前那几人怎么解释?”李嘉良再次抛出一个疑问点。
对啊...之前的人怎么解释。
徐轲点上根烟,把话题拉回更让他们头疼的问题上:“现在要考虑的……一是确定消息的真实性,二是消息确定后,我们该怎么应对,来保下海风,或者怎么尽量减少损失。”
这两个问题没有答案,他们谁都跟政府搭不上线,更无法左右政府的决定。
……但种种疑点,已经让李嘉良打消了侥幸的心理,这不是一场毛毛雨。
他对张妍瞳和徐轲说:“把近期要做的广告和对外扩展的钱都拢回来,店里的人该结账的都结了,留个明细……最近就先这么熬着吧,这消息应该是真的。”
“已经在做了,我们到也没什么闲钱去搞拓展。”徐轲回答。
听到徐轲的话,众人更不语了,因为才开业半个月,何谈闲钱?
“把钱拢回来之后,做好赔偿会员的准备吧。”徐轲又说道。
晚饭吃了一个半饱不饱,众人就散了,说起来这次受损最重的,还是张妍瞳,她投资了一百万多万,是拿半个青春换来的,李嘉良已经不止一次的提起过……他因此感到有些亏欠,即使这与他毫无关系。
回到屋子,李嘉良把灯都关上,窗帘半拉,然后投过缝隙看着散发着万丈光芒的高楼大厦,那些白天没有的阴暗,反而在此时纷纷冒头,更加繁衍猖獗。灯像冠冕堂皇的借口。
可灯发明出来,本是为了驱逐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