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牧修远再进去也只是往秋氏心里头点火,绝不可能让她就此不说。
她也不想自己让人家母子两个心有隔阂,所以朝牧修远摇了摇头,示意他别管。
“你娘她也是因为小三的事情伤心了,从小三过世一直到现在,又因为小五的事情一直没睡过好觉,她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们当小辈的理解一下。”花娘上前抓着林雪薇的手泪眼婆娑地说。
其实小五媳妇是个好的,给不给李三守孝你们也把人家和小五的婚事给办了。
再说人家小媳妇新婚,衣服颜色也不是多鲜艳。
只是李三死了,小五媳妇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这个媳妇心里头不好受,这不,就找地儿发泄了吗?
可怜林氏就成了她的头号号发泄目标。
有了女儿林雪薇也多少理解当母亲的心,秋氏要伤心,怕是半年后还得再伤心一回了,因为小秀才也快去了。
“我们理解的。”
孙子走了,这位难道就好受了?林雪薇握着奶奶的手安慰她。
旁边的牧修远被她一句‘理解’感动的一塌糊涂,他的娘子是这世上最好的娘子。
昏暗的院子中,他的眸光里如同水波荡漾,起伏不定。
为了家庭和谐,林雪薇一家三口先撤回自家。
却不想半夜时牧二来敲门了,“小五,快起来,娘她发热了,小五。”
林雪薇刚到一个地方睡得并不安稳,牧二敲门不久她就听到了,牧修远起身去开门时她披件衣服也跟着起来。
开了门后两兄弟在那说:“二哥,娘怎么了?”
“发热,而且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牧二说道:“爹的意思是去请大夫,你不是跟城里的陈大夫熟吗?大半夜的我们去请人家未必肯来,爹叫我叫上你一块儿去。”
这个陈大夫医术好,但也是出了名的脾气大,且人家轻易不接这种急诊。
小五经常在他那儿看病,也因为小五的病特殊,得了陈大夫的几分薄面,所以由小五出面兴许能把人请来。
“我跟你们去看看,兴许我能帮忙。”他们说话时林雪薇已经上前。
“好。”说罢三人提着灯笼往老宅去了。
此时的老宅除了个五岁的二姐全都让秋氏给吓醒了。
无他,只因今晚他们刚睡着不久,秋氏已经开始说胡话,牧有田一个男人难免粗心大意,以为妻子是放不下小三的死才絮叨几句。
后来花娘发现时原来是秋氏已经烧得人都迷糊了。
这会儿牧有田和牧四已经开始套牛车,房间里花娘抱着媳妇急的声泪俱下,埋怨道:
“秋二娘啊秋二娘,平时你也不是个想不开的,怎么老是纠着小三的事情不放过自己,现在倒好,还把自己搞得病倒了,你干嘛呀你,你是不是想让我内疚死。”
“娘!”秋氏声音突然高亢,她捶着自己的胸口道:“儿媳妇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们送小三出去,可媳妇心疼,心疼小三小小年纪就没了。
娘,早知道小三走得这么早,我们当年不应该听李茂的话,两家不来往,应该多去看看他的,小三肯定恨我这个当娘的这么恨心。”
秋氏病得满脸通红,眼睛也烧得通红,整个人焉焉的,说起李三时又亢奋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