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四出去几个月,变化大到秋氏这个娘都差点认不出来,他回村那天很有派头。
骑着马回来的,身后还带了一个随从和一辆马车。
整个人意气风发,春光满面,让她一下子还认不出来,险些以为是哪家的少爷从家里跑出来乡下玩。
林雪薇也觉得老爹和老娘是她见过最开明的一对古人了,人家有自己的生活,重心没有全放在女儿的身上。
这样挺好的。
“就他们三个人过个年一桌菜就花了这么多钱?”花娘震惊道。
“外边的人都这样。”牧四说:“人家的三十两相当于我们三两银子,不算多了。”
牧大花接话:“那吨吨今晚肯定出去外面玩的吧!”
“一定会出的。”二姐接话道:“吨吨都说了,会给我留一盏兔子花灯,等过两天我们出去了她再给我。”
过几天牧家全家人去林家拜年,顺便聊一下明年的发展。
林雪薇肚子现在已经七个月,外边又天寒地冻的,没人敢让她出去。
桌子底下牧修远握着她的手,林雪薇的心不知为何,一下子就被填满了。
她朝牧修远笑了笑。
今天过年,饭后要守夜,一家人在闲居围着火聊天。
秋氏感叹到,“没想到我们家还有今天,年后几个小孙子全上学堂,这事要是放在从前,我想都不敢想。”
“小四回来那天带了五百两多两银子回来,这事你就敢想了?”花娘笑她。
秋氏搓了搓脸才看着林雪薇说:“牧家能有今天,全都多亏了小五媳妇儿。”
牧有田跟几个小的说:“往后你们可不能忘了你们婶婶,没有她就没有牧家的今天,你们也上不了学,改变不了命远。”
几个孩子都异口同声的应了。
林雪薇不习惯这样的气氛,打着圆场说:“大家努力才有牧家的今天,往后牧家再更上一层,在座的各位都功不可没。”
更上一层?还要更上哪层?牧大花不明所以。
牧有田听到儿媳妇这么说就立时看向儿子。
后者突然压力巨大,好笑的拍拍自家娘子的手。
这都是没影的事儿。
这晚,林雪薇给了牧修远一个大大的压岁红包,就压在他的枕头底下。
古代的年特别是在乡下,每天除了窜门还是窜门,林雪薇也是来这里后第一次去村里人家里。
牧修远带她去见了那位举人,那人躺在床上,一副枯萎之相。
听说牧修远开春要去书院,还要去考试时,暗淡的目光忽的就亮了。
他拉着牧修远叮嘱了很多,还把村长给招来交代后事。
兴许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就叮嘱后人不用给他守孝。
虽说牧修远跟他出了五服,不用守三个月,但如果他死在牧修远考试前,那牧修远是不能去考试的。
因为要回来奔丧。
还叮嘱村长如果他到了那天,碍着远哥儿的前程了一定要毫不犹豫把他除族。
平民考科举有多难,这条路他走过他清楚,他不在乎自己被不被除族,他帮不上后人,却不能给他们拖后腿。
老爷子看得很透,林雪薇哭的时候还去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