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扶他站起来,笑说:“牧大人可是好奇为何夏朝能人这么多,陛下会选你去西州?”
太监这样问话,明显是受人明示了,受谁明示,自是不用多想。
太监没等他说话,恭敬徐徐学着陛下的语气道:
“朝中能人不少,但都是一些老古董、老狐狸了!
难得出现一个与众不同,跟他们背道而行的,还是一个农家之子,朕倒是想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牧大人。”太监说:“陛下对牧大人在殿试答的卷子很满意,牧大人此去西州,可不要辜负圣意啊!”
牧修远拱手,糊糊又带着几分明了应了一声。
太监笑着甩手上的拂尘往外走,刚才他说的那句话是陛下九年前看到卷子时候说的。
那会儿牧大人卷子上的答案确实与旁人的与众不同,陛下这才记住了他这个人。
九年过去,少年的气势只增不减。
此次在殿试上的卷子听陛下说牧大人的想法更成熟了。
陛下还说,这样的人给他一个状元都委屈他了,后来为了不让牧大人太出头,索性陛下就给了他一个探花。
牧修远这辈子只要不作死,前途自是不用说。
到了外面见到牧家人,公公含笑行了一礼,接过递来的荷包,谢过他们挽留才往外走。
门外停了几辆马车,看到这一幕,不免又想起梁家,梁家的女儿也是叫人开了眼了。
不只开了眼,把一个官员逼硬生生的给逼走,也让陛下开了眼了。
目送公公离开,林天富夫妇面面相觑,他们也是见过世面的,这宫里陛下身边的人猛地对他们脸色这般好。
莫非这一趟是喜事?
屋里牧修远没有这么乐观,他拿着令牌对娘子苦笑,“看来这一趟去西州,大抵是不会太平了。”
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文官上任上边还赶着发人的,林雪薇也是头一次听过。
想是这么想,但不可能打击他啊!
林雪薇宽慰道:“富贵险中求,哪有人的路都是顺畅的,不都是蹚过去的吗。”
前面的路再不好走,但也有个人陪着他走,牧修远拉着她的手笑了。
出去后牧修远对刚才令牌的事情闭口不言,只跟岳父岳母说别声张。
天微微亮,一家人就准备出发了。
到了城外的亭子上,苏欢颜在那儿等着了。
“此去一别再见面最少要六年,你们要保重。”苏欢颜拉着林雪薇的手说。
牧修远连任的事情应该不会有几个人知道,苏欢颜这么说,更加让林雪薇觉得她的身份不简单。
苏欢颜也不笨,看林雪薇眼里带着诧异,开口想解释,却不想林雪薇打断了她。
“我是清河林家女,是家中的独生女,我知道你叫苏欢颜,朝中有人做官,这就够了,其他的不重要。”
苏欢颜笑了,她和林雪薇认识的时候就是用的娘家人的身份,也是这么跟林雪薇介绍自己的。
却不想林雪薇明知道她的身份有问题,还愿意和她交朋友,待她如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