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七)(1 / 2)

姜玫悠悠转醒的时候,付明毅就守在她的床边,那双眸子里盛满了担忧,“阿玫,你终于醒了。先喝碗姜汤去去寒气。”

姜玫被付明毅扶着靠坐在床背上,头好痛,腿也好痛,浓郁的姜味冲的她想吐,“这是哪儿?”

姜玫刚一开口说话就愣住了,她的声音无比嘶哑。

“前天我把你一路带回了宁王府,你已经昏迷了快两天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被吓晕过去了。”付明毅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他舀起了一勺姜汤送到姜玫嘴边,声音温柔,“先把姜汤喝了,我一直让厨房给你温着鸡丝青菜粥,一会儿就让人端过来。”

姜玫嗅着那刺鼻的味道,鼻子都要皱起来了,她感到很渴,低头喝了那勺姜汤。付明毅又想舀第二勺,姜玫却直接夺过了那碗,带着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一口气将一碗姜汤喝干了。

她一边小口小口的喝着粥,一边听付明毅讲起了她昏倒之后发生的事。

付明毅审问姜玫离宫当天车上的那马夫和丫鬟麦冬,两人是父女关系,那个马夫原来一直本本分分的在相府做事,直到前一阵子迷上了赌博,把家里赔了个精光,还倒欠赌场不少银子。

他的月钱根本不够还债,于是只得向在姜玫身边伺候的女儿伸手要钱,可是麦冬也不过是个二等丫鬟,伺候的还是姜玫这种在相府里不受宠的主子,把所有钱拿光了也没能还上她爹的债。

再后来的事情,姜玫是知道的。麦冬曾经来找她,说自己的弟弟生病了,需要预支自己好几个月的月钱,姜玫没有细问,便同意了。

“她倒还是真聪明,知道说父亲欠了赌债,我肯定不会给她银子,就骗我说是弟弟生病。”姜玫冷笑一声,“亏我这么好心,她居然还来害我。”

“按照他俩的供词,他们是想假装让马儿失控,然后伪装你们一起车坠崖身亡的假象。等你死了,他们就可以卷走你的所有财产,然后逃之夭夭。”付明毅从姜玫的手里喝完了的空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不过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我让人去查了这一家子的人际关系,那马夫和他妻子只有麦冬和麦冬弟弟两个孩子,他妻子也在几年前去世了。”

姜玫的脑海里回想起了大雨夜,那个马夫说麦冬弟弟的命还在大夫人手里,她抬头看向付明毅,便见男人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麦冬的弟弟现在不知所踪。”

“人被大夫人控制起来了,所以麦冬和那个马夫才不敢说真话的。”姜玫烦躁的蹙起眉来。算上原身落水那次,这已经是丞相夫人母女第二次害的她差点儿没命了。

“阿玫,你不用担心,刚把他们绑回来的那天,我就吩咐人用刑了,该招的不该招的,他们都吐得一干二净”,付明毅抬手抚平了面前少女的眉头,“你好好养病,不要操心这些事。等你稍微好点了,我同你一同去相府,本王倒要好好质问姜相和他的夫人,到底是如何养出如此恶毒的嫡女的。”

“付明毅,你不会在我床边守了两天没合眼吧?”姜玫虽然用了问句,但看着付明毅眼里的红血丝,心里却是已经有了答案,“我是要好好休息,你也不能再这么熬着了,你回房去睡吧,王府这么多下人,伺候我一个人够用了。”

付明毅不肯走,姜玫发现这个男人犟得很,最后两人只能各退一步。付明毅隔着一盏屏风,最后歇在了下人守夜睡得矮榻上。

不知道是因为付明毅照顾的太用心,还是姜玫抵抗力变强了,她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大病一场。昨日刚醒还有几分难受,安心的睡了一夜,气色竟大好了起来。

姜玫本想去看看那马夫和麦冬,却被付明毅拦下了,“现在的画面太血腥了,不适合你看。等手下人把他们处理干净了,到相府作证的时候,你再看也不迟。”

付明毅作为已经成年并受封了的亲王,每天都是要参加早朝的。太子订婚当天皇帝下令罢朝一日,加上付明毅又告了两天的假全程陪伴照顾昏迷的姜玫,今日是怎么说也要去上早朝的。

姜玫睡醒后,付明毅已经进宫去了。

王府的丫鬟见她醒了,十分有眼力见的快步走过来服侍她梳洗,“王妃娘娘,您昨日的湿衣服还没晾干,这些是殿下让人从成衣店买的新衣,您今日想穿哪一件?”

“我还没嫁给宁王,算不得宁王妃,称我三小姐就是。”尽管已经穿到古代十年,她还是不喜欢有人帮她洗脸,别扭的很。

大门被哗啦一下推开,付明毅绕过屏风,来到姜玫面前,“是我让他们那么喊的。反正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的王妃了,现在这样还能提前几天适应适应。”

姜玫对上付明毅的笑容,本来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她从未有过像如今这样希望雨快停下来,让她真的成为宁王妃。

从宁王府到丞相府,尽管外面大雨倾盆,但姜玫连一个衣角也没被浸失。

“宁王殿下到--”

付明毅拉着姜玫进了丞相府的前厅,丞相和丞相夫人已经在厅内等待多时了,姜玫向两人问安的时候,飞快地扫了一眼这两人的脸色,眼下都是一片乌青,像是几天没休息好的样子。

付明毅顺理成章地直接坐在主位上,又拍了拍一旁的椅子,示意姜玫也坐过去。姜玫紧跟在他身后,到底还是站着,没像付明毅那么嚣张。

“臣多谢宁王殿下救下小女,这是臣备下的谢礼,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丞相话毕,便有一众小厮抬出许多箱子。

付明毅板着一张脸,没等丞相指挥小厮打开箱子,轻轻击掌,便有两个带刀侍卫压着那马夫和丫鬟麦冬进了屋内。

两个人浑身都缠着绷带,伤口显然已经处理过了。但姜玫看着他们现在的模样,完全能想象出两人被用刑后的鲜血淋漓。

身上的伤口尚能用绷带掩住,但是脸上的烫伤和刀痕却是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姜玫将目光从两人狰狞的面容上移开,怪不得付明毅不让她去看这两人,她若真见了,晚上指不定要如何做噩梦。

“你们两个如实对丞相和丞相夫人再讲一遍,是受了谁的指使,又是如何迫害三小姐的。”付明毅神色平静,周身却散发出极其恐怖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