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婚礼的十天前,陈煜在上班时间接到了夏瑜芝的电话。
他在挂断电话之后,就把程安喊了进来。
女人半个身子探进门内,自作多情道:“怎么了?想我了吗?”
他捏着鼻梁笑,“妈叫我们回家。”
“哦哦。”她连忙点头,微微紧张地问道,“有说是因为什么事吗?”
“没有,估计是让我们回家吃饭。”
“哦,那我出去忙了哦。”
她瞪着潋滟的眼睛卖萌,紧接着走去门外,和季安辙继续沟通怎么样才能扩大景宏食品的市场份额。等他们制定出具体方案,才能拿去给陈煜看,然后再开会讨论能否执行。
认真工作的后果,就是下班了也不知道,直到陈煜出门找她回家,正在讨论方案的两人这才发现已经下班了。
“走吧。”他扶她起身,顺便也跟季安辙说道“安辙,下班了。”
“好的。”
季安辙还有些不习惯,景宏的内勤好像很闲,基本上不会加班,只有生产上的员工会经常加班,那也是因为生产上计算工资的标准不同,做得多,工资就高,工作时间就要相对较长一些。
两夫妻开车出发回家,车子驶入一座庄严,沿着宽阔的柏油马路,路过一栋栋风格独特的别墅,在最里面恢宏宫殿前停下。
陈宛思也正好到家,看见两人,翻了一个白眼儿,傲娇地抱着手臂往家走。
陈煜刚想发火,就被程安握住手臂,朝他摇头,示意他不要生气。
于是,三人一起往屋里走去。
象牙沙发上,雍容华贵的妇人和沉默严肃的中年男人各自坐在两端。
脸上带着薄怒的夏瑜芝见孩子们都回来了,立即开口道:“今天把你们都叫回来,是我有话想对大家说。”
啪!
两大袋信封扔到了桌面上,让三个年轻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闹哪出啊?
陈煜松开程安的手,拾起两袋信封,拆开一袋之后递给了程安,自己则是继续拆下一袋。
程安取出塞在里面的东西,和陈宛思并排站在一起看,两脸惊呆。
程安手抖,一大叠照片散落在地,一张张动作过于亲昵的照片摆在他们面前。
这是一张张照片,是足以毁掉他们家庭的照片!
陈煜拿着其中一张照片,质问着父亲:“这些——是什么?”
陈浦河沉默地望着他,一点儿都不想跟他们解释。
陈宛思噌地冲到父亲面前,嘶吼道:“爸!这个女人是谁啊?”
够了,够了,真是够了!
她陈宛思怎么就这么倒霉,爱情和家庭都糟糕得一塌糊涂!
夏瑜芝眼眶湿润,语气淡淡道:“如你们所见,我亲爱的丈夫、你们敬爱的父亲,在过去的六年里背叛了我们的家庭。”
“瑜芝!”陈浦河怒吼一声,似乎是在责怪她破坏了他在孩子们心中的形象。
夏瑜芝面对他的怒吼毫不畏惧,从身后取出纸、笔,“浦河,离婚协议。”
陈宛思最为吃惊,吼道:“妈!您这是干嘛啊?”
陈煜和程安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眸底掩藏着巨大悲伤的母亲,心疼她,但知道母亲承受的委屈太多了,是时候按着她自己的心意,获得解脱了。
“我要跟你爸离婚!”
夏瑜芝受够了背叛所带来的委屈,看着这个在孩子们面前道貌岸然的家伙,去否定她儿子的婚姻,就觉得恶心!
他有什么资格!
这个背叛家庭的男人,有什么资格不接受她的儿媳妇!
陈浦河中气十足地吼道:“夏瑜芝!我看你真是你疯得不轻!这把年纪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做事不能完全只顾自己,你也应该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
夏瑜芝见他居然反是来指责自己,有理有据地反驳道:“你在跟你秘书出轨的时候,有考虑过别人吗?不对!有考虑过你的家人!考虑过我吗?!你怎么到今天的位置的!陈浦河!你狗日的没有良心!”
这是夏瑜芝五十七年里,头一回说了脏话。
程安吓得握紧了陈煜的手,看着温柔大方的母亲是怎么一步步变成嘶吼的恶魔的,她好心疼,巴不得自己替她承受这一切。
陈宛思扭头质问道:“爸!妈说的,是真的对吧?”
“是。”陈浦河破罐子破摔,直接承认了。
“爸!你怎么能这样对妈妈!怎么能这样子对我们的家!”陈宛思气得脸涨红,粉色的疤痕也显露了出来,大喊大叫道,“那个贱货呢?我要去找她,看我不撕烂了她才好!”
陈浦河看着发疯的女儿,依旧觉得她丢人,怒斥道:“陈宛思!你给我消停一下!”
“我不!”
陈宛思冲了出去,好去收拾那个破坏他们家庭的女人。
陈煜想拦住她,程安却拦下了他,“我去陪着她,你留在这里吧,哎~不要没有担心。”
两夫妻点点头,默契十足地各负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