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少爷。”
话还没有说完,何锦玉欲言又止地说道:
“准备些…··准备一些,女儿家来月事需要的…··”
小绿看着常年严肃脸的大少爷,此时脸颊处还带着些不可思议的透红,倒是有趣的很。
赶忙答道:
“是,大少爷,奴婢这就去。”
何锦玉看着越跑越远的小绿,心中的忧虑众多。
那段时间珠儿去哪里了?
见到什么人了?
思绪万千!!
而他此时就坐在床边,拿着手帕,一点点温柔地擦拭着何锦珠额间的汗。
“水,水,水…··”
何锦珠轻启着唇,嘴里说着,手还抬起来,可是很快就被何锦玉按下来,他马不停蹄地在桌上拿着茶壶倒了将近半碗茶水就来到床边。
嘴里小心翼翼地说道:
“珠儿乖,哥哥来喂你喝水。”
也不知是何缘故,或者说是何锦珠能听到这声音般,慢慢地张嘴,缓缓地喝着何锦玉倒的水。
“大少爷,事情查出来了。”
一侍卫敲门而入,对着何锦玉的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看了看脸色逐渐好了些的何锦珠,对那人说:
“回我书房再说。”
带着担忧的眼神再看了一眼趟在床上的何锦珠沉言道:
“哥哥是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说完便带着侍卫离开掌上阁,徒留何锦珠一人。
半个时辰之后。
“小姐,小姐你终于醒啦,钱妈妈快来,小姐已经醒了。”
何锦珠软棉棉地睁开眼睛,仔细观察了四周,都是熟悉的味道,这是她的闺房,掌上阁。
在一旁叽叽喳喳的就是小绿,扎着两个小辫子团在头上,肉嘟嘟的小脸蛋在说起这句话时,梨涡若隐若现,也就是这么一个单纯的小丫头,前世因为救她被乱箭射死,尸首被野狗吃的骨头都不剩。
迎面跑过来的是她的钱妈妈,把头发盘成发髻,再插上一个木簪子,眼角处夹带着的丝丝皱纹,眉眼间还是慈祥地向她走来,前世她眼睁睁地看着她倒在她地眼前,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而她只能为了大局最后草草下葬。
“小绿你还在呢,钱妈妈也还在。”
何锦珠看着二人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这些年来的隐忍和不甘差点就土崩瓦解,瞬息之间,都忘记了腹部的疼痛。
她话刚落,钱妈妈也跑到她面前,连忙说道:
“小姐,你这是在说什么呢,我们肯定一直都是在的呀,只是小绿听说小姐这是月事来了,您这段时间还是好好休养,不要再总是想着怎么出去玩了。”
钱妈妈就是钱妈妈,这个嘴,只要是开始了,就停不下来。
何锦珠赶紧打断她说道:
“钱妈妈,我知道了,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
娇嗔的语气,眉眼间布满了幸福,此时再也没有在赏诗会上的拘束和算计。
这一时间恍如隔世,前一秒还被李成基被赐毒酒,下一秒再次回到十四岁之时。
是如此的梦幻,倒是让她感受的不太真切。
而那深深刻在她心中的恨丝毫没有忘却,此刻却是更加地深,更加地痛。
痛到她特别珍惜现在这片刻的安宁。
而在小绿和钱妈妈看不见的地方,何锦珠的眼神在那一刻散发出阴冷的恨意,似乎要把这世间所有的不平事都消灭掉。
“珠珠,是你醒了吗?”
未见其人,何锦珠就能听出来是何人而来。
抬头一看,只见一妇人,头戴步瑶,身着浅褐色长裙向何锦珠缓缓走来。慈爱的脸上粉黛未施,满面担忧地看着何锦珠。
“娘亲。”何锦珠哽咽道:“是我醒了。”
何氏没有想到她会叫她娘亲,一时间到是不知所措起来,到是想到何锦珠幼年的时光,那个软软糯糯的小糯米团子,虽然现在没有那个时候娇小,而她在的眼中,确实那么地稚嫩,那么地娇弱。
此时手开始不自觉的颤动起来,小心翼翼地牵起何锦珠纤细的手,缓缓地说道:
“珠珠。”何氏颤抖着唇,轻轻地说道:“珠珠,娘亲终于亲眼看见你醒了。”
何锦珠什么话也没有说,双手抱着何氏,感受着她肩膀轻颤着,母亲身上特有的香气是那么的迷人,让她忍不住多闻了一口,说道:
“娘亲,珠珠一直都是娘亲的女儿,您要是想看珠珠的话,随时都是可以来见我的。”
主要是母亲过得太苦了。
前世她太过于追求那心中一良人,不愿意再重蹈父亲和母亲的覆辙,一生相见不过几回,这没有爱情的婚姻太过于悲哀。
而母亲却一直在她的院中,从未出过几回,连府上的掌家之权都拱手让给姨娘
这么多年以来她都是嚣张跋扈,对于喜欢的东西,不管是用什么手段都要得到手,现在才知道。
那是,姨娘对她用的捧杀!
这才有了市井间那草包美人的空号!
“娘亲,你已经好久没有离开过您的院子了,这回出来,就好好陪着珠珠多玩一段时间吧。”
何锦珠突然想到长公主,便说道:
“况且过段时间,长公主就要来府上了,您到时候可以好好和她叙叙旧。”
何氏听见长公主之后,手轻轻一抖,眼睛不自主地看向门外的枇杷树,思绪飘到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她已经不知现在是何时。
“她要是想来便来吧,现在还有谁能够挡住她的脚呢。”
何氏想了想,斟酌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些无可奈何又不服气的味道。
本来这回何氏是听着下人们说她的女儿,被大少爷急匆匆地抱着回来,身上还沾染着些血迹,昏迷不醒。
她是怕,要是这回再不见,可能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心中悸动的心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便不管不顾地就跑来。
脑海中全无思绪,有的只是害怕失去何锦珠这唯一的女儿。
“是的,这个世间还有谁能拦住长公主的脚步呢。”
何锦珠想了一想,再摇头说道:“确实没有谁能拦住长公主,就连皇上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