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词醒来是懵的。
铁匠大叔的儿子十分殷切的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姑娘。你醒了,快喝药了,你失血过多,昏迷了三天了。”
谢晚词皱眉,这药闻着都苦,不想喝。
可是面前这个大个子不看着她喝完是不会走了。
她想要不要把他打飞出去,就没人逼她喝药了。
大个子好像看出来她的抗拒,从腰间摸出一袋蜜饯,说道:“良药苦口,你喝完后吃这个,很快就不苦了。”
谢晚词还是很抗拒,大高个没办法,只能这么端着,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最后,还是谢晚词妥协了,这幅身体不吃药好不了,她总不能一直赖在人家家里。
她接过碗一口闷了。
好像只要她喝的快,苦味就追不上她了一样。
她刚拿开碗,一口甜甜的蜜饯塞进了她的嘴里。
大高个笑笑:“缓缓。”
谢晚词无声的嚼了嚼,很甜的,甜的她心里很怪。
“我先出去了,你伤还没好,就别动了,有什么事喊我一声,我叫童宽,你可以叫我大宽。”
谢晚词还嚼着蜜饯,心思根本不在听,敷衍的点了点头。
童宽出来,铁匠大叔正在打造一把伸缩刀,刀面很窄,长度却很长。
“爹,你这是在做什么?这刀太长了吧?”
童江笑道:“这是那个小姑娘要的,我看她为了一把刀,跑这么远,自己的身体都不顾,应该是很喜欢。”
“四十米的大刀,我不懂,也不会,但是我能给她打个二十尺的,也不枉她白跑一趟。”
刚打算偷溜的谢晚词听见这话,被焊在了门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嘿,你这小姑娘,怎么下来了?大夫说你要静养!”
童江眼尖一眼就看见她的身影,板起了脸,把她赶回去。
谢晚词默默的收回脚,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僵硬的说了一声“谢谢……大叔?”
后面是她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称呼。
她是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是个人见她不是喊魔头,就是要杀她。
她要什么都是直接去抢的。
更别说付钱什么的。
这次拿了灵石完全是原身以前的习惯,他模模糊糊就拿出去了。
四十米大刀简直就是难为人。
没想到他没把她赶出去,还想着给她打一个二十尺的?
呵。愚蠢的凡人,多管闲事。
她躺了回去,药性使然,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砸锅卖铁的声音吵醒的。
门外,童江的声音传来。
“打不了就是打不了,你杀了老头子我,一样是打不了。”
“老匹夫,你找抽是吧?我们公子就要你把打这把剑!”
“我童某铸剑三十年,从不铸阴邪之剑,你们公子要打造的不是普通剑,是吃人血的邪剑!我童某不会做更不做,你们请回吧!”
“骨头硬是吧?公子说了,你非打不可,否则就砸了你的匠铺,废了你儿子的双手双脚,看你打不打!”
“你们上,去打断他的腿!”
童宽脸色一白,童江原本固执的脸出现了颤抖。
他紧紧攥紧拳头,心里在天人交战。
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边是众多无辜之人的性命。
怎么选,他都活不下去。
“你打还是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