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酒朝昨晚和舅舅喝的有些上头,今天又睡到了日上栏杆。
酒瘾被喝了出来,有些没喝够。
听说楼外楼今日进了一坛百年陈酿,换好衣服,带足银票,来到楼外楼。
楚酒朝拍了拍自己的钱包,钱带够了,如果真是佳酿的话就都买回给他父亲和舅舅品尝。
“郡主,您来啦!楼上雅间请。”楼外楼的小二都是人精,京城的达官贵族,家眷亲属,没有一个是他们不认识的。
不过这一声郡主倒是叫的她有些恍惚,说起来她是被过继给舅舅家的孩子。
舅舅保家卫国,早年征战沙场,伤了根本,至今仍未娶妻。
皇帝感念于怀,便提议将她过继到了舅舅膝下,没办法,她舅舅家全家三代就只有舅舅和她母妃二人,再有就出五服了,偌大家业舅舅可不想便宜那些人,而她家当时两子一女。
她的两个哥哥虽不是皇子,却是皇室嫡亲,哪怕是太子见了面也要尊称一声舅舅。
只好选她过继。
说是过继,她除了舍弃一个姓氏,和郡主身份,仍旧不需要她改口,父王仍是他父王,母妃仍是她母妃,舅舅仍然叫着舅舅,可是将军府的一切将来却都是她的嫁妆,如果有不错的男子还能招个上门女婿,将来孩子就和她姓楚好了。
而且昨天她才知道,原来她的舅舅早就知道她是错抱的千金,可依旧对她那么好。
至于她现在这郡主身份,确是今年年节各国拜访,在宫中的宴会上救了皇帝,皇帝随口封的。
不过平时很少有人叫她。
小二将她引上二楼,二楼被隔出一个一个隔间,隔间的栏杆处可以直接看到楼下的舞台。
楼外楼并不是什么高雅的地方,实实在在的是座花楼,在这寸土寸金的上京,楼外楼足足占据了半条街。
只不过白天好些,楼下歌舞升平,唱着陈调,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这时,一个月白色银丝暗纹锦衣,手持白玉骨扇的公子走进她的眼前。
楚酒朝一向并不喜欢男子穿白色长袍,这让她觉得造作,甚至虚伪。
可白衣穿在此人身上却让她只觉风华内敛,当世无双。清古冶艳,秀润天成。
此人正是与她有过鸳鸯蝶梦,大靖第一公子——陆辞晏。
楚酒朝轻挑秀眉:他怎么来了?眼里有止不住的好奇。
只见一个粉衣罗裙的舞女迈着碎步凑到陆辞晏面前,陆晏面色含笑,看着女子靠近。
不怪她楚酒朝稀奇,她是这里的常客,可之前却从未在这里见过陆辞晏。
传言,陆辞晏从不进烟花之地,更不近女色。
脑海中又浮现他那晚的样子。
只能说传言不可信。
她不自觉的将自己和那个舞女对比。
嗯~腿没她长。
腰没她细。
脸就更没法比了。她自恋般的捏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媚眼如丝。
倚在栏杆上的楚酒朝,抬手瞬间,手中的帕子,不小心飘飘然的掉落,越过栏杆,竟掉到了陆辞晏的肩上。
陆辞晏食指和中指轻轻夹起肩上白色的绣着石榴花的帕子。
淡然抬头。
楚酒朝缓缓起身,靠在一边的雕花柱子上,睥睨的看向陆辞晏,“抱歉,陆公子,不小心掉落的呢~”
“帮我送上来好吗?”
“陆公子?”
陆池身后跟着几个护卫,很快来到她的隔间,几个护卫立在门口,神色严肃,一看就是群不苟言笑的人。
陆辞晏并没有将手绢递给她。
而是坐在了一旁的的木凳上,悠悠的看开口:“一起喝杯茶?”
喝茶?
楚酒朝一侧眉毛微挑,嘴角含笑:“来到这了,不考虑喝杯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