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掉落的声音将姜越淮从震惊中惊醒,他反应过来,指着子墨受伤的胳膊问道:“这个,不会是你打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陆辞晏就有家暴倾向,朝朝离开的太正确了,伤心一段时间也就忘了。
子墨抬头震惊的看着姜越淮,急急解释说:“世子,这是我自己弄的,我本想卸掉这胳膊给您赔罪,但被公子及时阻止了,这才留下这胳膊。”
等他说完陆辞晏才幽幽道:“好了,子墨你下去吧,这没你事了。”
子墨欲言又止,奈何他公子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慌忙抱拳退下。
子墨走后陆辞晏坐了下来,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半晌才淡淡地开口:
“她还好吗?”
姜越淮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向楼下,“她会好的。”
陆辞晏的头垂下,长长的睫毛打出一片黑影,姜越淮转身看向他的时候突然就释怀了。
他家朝朝看上陆辞晏,多少只是美色作怪而已,就像自己刚刚说的话一样,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忘了。
相反,眼前的男人看起来更像忘不了的样子。
他又走了回去,自己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陆辞晏,“陆公子,你早些死心吧,你若想,早就上我们王府提亲了。她喜欢你我们也不会拦着,是你自己错过了,怨不得别人。朝朝最后不是会选各方面都不差的沈斯年,就是会选能抛弃一切上门入赘的王石安,没有人会一直等你。”
陆辞晏呆坐在椅子上良久。
姜越淮走的时候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告诉他:“你早些忘记她吧。”
怎么忘记?
怎么忘记!
怎么舍得忘记。
那道倩影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甚至一个回眸,一个小动作都无比清晰地在他脑海里。
他从没想过自己这般喜欢一个人,也从来没想到这个人如此没心没肺。
他不知她的心里,究竟有几分他的位置。
甚至会难堪地想,她是不是一直在戏弄自己,和他在一起只是玩玩而已……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放弃她。
一时,母亲狰狞的面孔浮现出来。
“我决不允许你娶个妖精回家,楚酒朝和那个女人一样,都是红颜祸水,即使是再嫁之身也能让你父亲抛家舍业,整天与她厮混,我决不允许你这样,否则…母亲死给你看。”
他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理解那个男人,理解那个抛妻弃女,舍弃一身荣宠的父亲。
他十分想告诉她的母亲:母亲,只要你和她接触,你也会喜欢上她的,也请您为了儿子,给他俩一个机会。
“公子……”
子钰敲门进来,“夙郡主,在楼外楼和人打起来了……”
陆辞晏猛地起身,向外走去。不,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任何人都不能让他放弃,哪怕是他的母亲。
楚酒朝听说楼外楼新来一个唱小曲的姑娘曲儿弹得不错,刚到这里坐下片刻,就有一个衣着鲜艳的男子非要拉着唱小曲的女子回家,说当他丫鬟。
“翠红,我告诉你,本公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本公子府上还缺个暖床的丫鬟,跟了本公子以后,本公子必定不会亏待你。”
被拉着的女子一手抱着琵琶,另一只手拼命挣扎,面上梨花带雨,甚是惹人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