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晏被母亲关在了祠堂。
原本陆家祠堂在清河本家,但他母亲多次对他威逼无果,特意不远万里,让人从老家将他的祖父和曾祖的牌位请来。
母亲状若疯癫,他只能尽量安抚。
更是将门窗封死,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他小时一向早慧稳重,原本是全家人的骄傲,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罚跪在祠堂。
两位先祖的牌位,静静地立在他的上方。
突然,房顶传来异动。
是子竹。他掀开瓦片唤道:“公子,大事不好了!夙郡主,被人挟持走了!”
陆辞晏猛地起身,顾不上久跪麻木的双腿,走到门口,说:“子竹,把门劈开!”
子竹飞身下来,对着门口劈了两剑,房门轰然倒塌。
母亲将他看的紧,这处小祠堂就设在她的院内。
她很快闻声赶来,指着他怒道:“你这个逆子,竟敢、竟敢破坏祖宗祠堂,你想干什么!”
陆辞晏跪在地上,“母亲,是儿子不孝,终究不能如你所愿。”
母亲有片刻慌乱:“阿晏,你是不要母亲了吗?”
“母亲,儿子不敢也不愿。”
“母亲,何必呢。”
“母亲,请您相信我。”
“母亲,我已经退过步了。但我的退步,只会让我痛苦。我不想悔憾一辈子。”
陆夫人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最后冷静下来,闭了闭眼,冷笑道:“你说的这些话,你父亲当初为了那个女人,说过一模一样的词。”
提起父亲,陆辞晏忍了又忍,想起在外遭遇不测的朝朝,有些人不得不提:“母亲,我和父亲的情况不一样,我还没有成亲,我自始至终只和她有纠葛。我们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他本不想提起父亲的,可这个抛妻弃子的人,始终成为了这一家人的隔阂。
他的母亲冷声质问他:“阿晏,如果我和她之间,你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他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告诉她:“如果这话让她知道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将我抛弃,不会给我任何选择的机会。我爱她,绝不接受她嫁给或者爱上别人。我会生不如死。”
“如果,您非要我二选一的话,不如让我去死好了。”
陆夫人冷笑:“你是在以死相逼吗?果然和你父亲一模一样。你今日想走,我阻止不了,但父母之命,媒妁之约,让你娶谁我还是能做的了主的。”
听到母亲这样说,他很难过,因为从小父亲的事,他一直克己守礼,努力学习各种东西,不让家族失望。
陆辞晏缓缓站了起来,“母亲,如果你喜欢看我痛苦。喜欢通过我爱她,却不能和她在一起这件事,通过我的爱而不得,报复我父亲。那尽情的报复吧。”
“母亲,孩儿还有很重要的事,告退。”
陆辞晏离开了,大概是“报复”这两个字,让陆夫人站在院里恍惚了半天。
**
裴酌看着蹲在角落里的楚酒朝。
缩成小小的一团,把头埋在膝盖里。
谁说话也不搭理。
肩膀上还流着血,他并没有给她止血包扎,每当她伤口不流血的时候,他还要在伤口上怼两下,直到看到又有血渗出,他才满意。
他端起她的下巴,虽然她会下意识地往后退,但根本都不知道反抗。
“主子。”
是翠红。
“进来。”
翠红走了进来,低头道:“主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往东北走。”
翠红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楚酒朝,嘲讽道:“那她怎么办?这颠沛流离的,她应该活不了几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