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惜完全不知道北三坊发生的这些事,也没空理会,因为雪阁出了天大的喜事!
瑶嫔有孕了。
要知道如今宫里只有陛下还是王爷的时候府里生下的两个庶女,如果瑶嫔能生下皇子,那就是皇长子!
看着陛下跟瑶嫔每日琴瑟和鸣,芸惜却隐隐生起了担忧之心。
瑶嫔有孕在她预料之中,如果一切都跟前世一样,那瑶嫔明年二月就会被封妃,然后不出三日,就会跳下观景楼。
如今已经十一月了,距离瑶嫔香消玉殒只剩三个月了。
她一个宫女,能改变这件事吗?
瑶嫔有孕,是要去拜见皇后的。
她受宠的这一个多月,陛下免了她给皇后请安,更是不允许任何后妃前来打扰,所以到现在,不止瑶嫔,连芸惜都没见过任何一个妃嫔。
如今的皇后,非常不得陛下喜欢,这已经是众人皆知的秘密了,听说大婚那日,陛下都没睡在皇后宫殿,而是熬夜批阅奏折。
可见帝后离心有多严重!
一大早,芸惜伺候赵语梦换了嫔制宫服,就出了雪阁往凤藻宫赶去。
到了地方,还没踏进宫门,就看到远处走来其他妃嫔。
陛下登基四年,后宫嫔妃加一起只有十人,一后双妃双嫔三美人两才人,皇后常年卧病,后宫之事都是由容妃协理。
站在妃嫔最前端,就是容妃,头戴孔雀金冠,步摇上的珍珠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光,她脸上带着傲慢的笑,她不是后宫最美的,却是后宫妃嫔中母家实力最强的!
整个后宫,皇后视同无物,她几乎是太后之下,最尊贵的人。
站在她左后方的是……
芸惜只看了一眼,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位就是未来的继后萧蜀雪,如今还不怎么受宠的舒妃。
她双手不受控制地发颤,她以为一个多月了,对于前世的种种,她已经释怀了,可看到萧蜀雪,她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释怀。
她恨,也怕。
恨的是佛口蛇心的哄骗,怕的是狠辣决绝的手段。
明明是萧蜀雪示意她谋害太子,药也是萧蜀雪给的,但是她害怕了,并没有做这件事,但太子还是中毒了,而且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她。
她成了皇后和贵妃博弈的牺牲品。
贵妃想借她的口扳倒皇后,皇后怕她暴露自己,就派人打碎她的牙齿,割掉她的舌头,夹碎她的手指……
到了后宫,美人都变成了蛇蝎。
等她想通自己在皇后和贵妃之间的斗争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棋子时,一切已经晚了。
“芸惜?”
瑶嫔疑惑地看着她,芸惜猛地反应过来,急忙扶住她,下轿撵。
瑶嫔朝众妃行了个礼,“见过容妃姐姐,舒妃姐姐,梅嫔姐姐,乐嫔姐姐。”
几个美人和才人朝她行礼:“见过瑶嫔姐姐。”
在宫里,先论位份,然后才论资历。
互相行过礼后,老资历的后妃就开始上下打量瑶嫔,那眼神里有戏谑,有嫉妒,还有走着瞧的傲气。
容妃高傲地扫了她一样,阴阳怪气地道:“瑶嫔妹妹真是天仙一样的美人,怪不得陛下那般宝贝!都舍不得带出来给我们看看。”
一直站在她身后,穿着不惹眼,也不寒酸的舒妃走了过来,笑得亲善,“陛下勤于政事,后宫姐们很少,现在多了几个妹妹,倒是热闹了。之前册封后的请安,其他妹妹都瞧见了,就少了你,这下可是圆满了。”
芸惜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这举动,在于这些主子眼底,根本不算什么。
只有她知道,要怎么用力,才能按耐住冲上去掐住舒妃的冲动,她知道上辈子的悲剧,她自己的不自量力占了一大半的原因,可若是没有舒妃的威逼利诱,她未必会走到绝路,更不会遭遇那般极刑!
“姐姐客气了。”瑶嫔挤出一抹笑,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