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小厮看着徐崇文那张阴沉沉的脸,脸色亦是难堪了几分。
他低着头,虽很不愿意承认二小姐的婚事有些寒酸,但一些事情也不得不交待一番。
“安王本都来了,说是想给二小姐一些体面,他刚准备去后院,谁知晋王和十二皇子也来了,直接拉着他去了汀兰院。
这会八成被困在汀兰院喝酒呢。”小厮说着说着,声音差点淹没在吼道里。
徐崇文下垂的手捏了捏,眼眸又阴沉了几分,他扭曲着一张脸,慢慢抬起头,阴冷的视线落向汀兰院的方向,恨不得立刻将汀兰院给掀了。
可想到母亲柳玉雅的话,他又觉得自己这么做过于冲动了一些。
安王来接妹妹徐婉清本就有悖常理,而且还是皇上亲自下了圣旨的,不许大办,徐婉清一顶软轿抬到安王府便好。
是安王重情谊,才偷偷的来接徐婉清。
此刻耳边传来汀兰院觥筹交错的声音,那一句句道喜的声音如同一根尖锐的刺,深深的扎进了他的心底。
恨意在胸膛翻涌。
他知晓,此刻他必须忍耐,唯有读书,才能够让自己的血亲过上最优越的生活。
在原地站了许久,眼见着吉时要到了,他只能转身,打算让府内的人一顶软轿直接将徐婉清抬到安王府去。
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生出什么其它事端来。
徐崇武过来时,便看到大哥徐崇文站在那发呆。
“大哥,想什么呢?
你说这些人怎的都跑相府来道喜了?
这些人不来给小妹道喜我能理解,怎的连安王府都不去呢?”徐崇武不爱读书,喜欢练武,如今走的是武举。
对于身边的人,他从来都是直接的很。
他一句话,本是脸色漆黑的徐崇文,这会脸色更黑了,是啊,安王到底也是今日成婚,府内也摆了宴席的,他长袖一甩,“鬼知道。”
徐崇武像是没看到徐崇文的怒意一般,赶紧追过去,“大哥,我觉得这八成是晋王干的,也就晋王能够逼迫这些人来给大姐祝贺。”
其实徐婉柔能够成为福安县主,他是打心底里高兴的。
但是这事影响到了自己的亲妹妹徐婉清,多少让他心底不舒坦。
他说这话,也是变相的安慰徐崇文。
这个大哥素来聪明,但到底过于血气方刚了点。
他若不提点提点,难免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徐崇文迈开的脚步一顿,心底染上一丝别样的情绪,想到晋王,他心底的郁闷竟是缓和了不少。
对,就徐婉柔那个贱人,如何能够让这么多达官显贵来恭贺她。
必然是晋王的手笔。
徐崇文没搭理他的话,直接来到星雅院,和徐婉清说了几句,便将哭哭啼啼的徐婉清一顶软轿抬出了相府。
看着消失的软轿,柳玉雅差点晕过去,徐靖忠则是一脸沉重。
他的手紧紧的握住柳玉雅,视线倒是不客气的落在了徐崇文和徐崇武身上,“你们两个必须努力了,清儿的以后如何,得看你们了。”
“爹,我知道。”徐崇文眼底都是坚决。
徐崇武则是点点头,倒也没多说一个字。
而此刻的汀兰院内!
女眷被安排在后院,男丁则被安排在前院。
此刻晋王和十二皇子正拉着安王不停的回着来敬酒的人。
“三哥,你来的正好,这些个大人还想着要不要赶场去安王府一趟。
倒三哥你体恤大家,省得大家两边奔波劳累,自个来了相府。”晋王说着,端起一杯酒和安王碰了一下,“三哥,来,本王祝你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