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茴中了枪,躺在地上疼得流出了泪水,李默想靠近她,却无法,害怕两人近距离的接近,会引来不知情况的后果。
她痛苦得甚至连声音话都说不出来,在她的眼中,似乎把李默当成了这一生的最后一面。
眼角的泪水缓缓流下,又是疼又是不舍,心与肉体上的疼痛,聚集一起,难以抵抗。
骤然间,闭上了眼睛,世界一片黑暗,只听到李默大声呼喊着她。
他想跑过去抱起她,却被李治拦住,“我来。”
李治走过去,用着一个衣服把自己的手臂给包上,拿起陈茴掉落在一边的手套,小心翼翼地一节一节地把手套戴上去。
戴完之时,李治额头上瞒着满满当当的汗珠。
好在没事,似乎她本人晕倒了过去,力量也随之消失。
李默奔过去推开李治,抱起了陈茴,就往楼下的车子过去。
回到了小区,李苼早已经准备好一切手续,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怎么样了?”李苼问道。
“不是很好,已经快再次陷入昏迷了。”李默手都在发抖,“刚刚昏迷了一次,路上的时候把她叫醒了。”
“千万不能再睡过去了,不然真的就要去医院了。”李苼认真地说着,就开始在李默家的一个医疗房间里开始动起手术。
虽说这是家,但是对于他们庞大的家族来说,家中拥有一些医疗设备,也不足为奇。
“流太多血了,需要输血!”李苼两眉都快皱成一堆,看样子情况不是很有利,建议道:“去医院……”
“我相信你,姐,我的血跟她是同类型,这里机器也有,为何要去医院?”
“你怎么知道你跟陈茴的类型是一样的?这输错了型号,可是会死人的!”李苼一边把陈茴肚子上的衣服撕开,一边说道。
“李小姐,我们不能去医院……”陈茴虚弱的语气,发白的嘴唇,轻轻说道。
“别说话,保留点力气。”
李苼摇了摇头,无奈道:“这血需要输的量有可能会突破你承受的范围内。”
“没关系,只要救活她。”李默面无表情,眼神却时刻离不开陈茴。
李苼知道,李默决定好的事,就算是九头牛也拉不回他,就算豁出了性命。
再一个,李默他们在做的事情是不可让外界知道太多,去了医院子弹的事肯定会引发议论。
这样下来,他们想要寻找张辉的证据就有可能打了水漂。
她硬着头皮,给陈茴注射上了麻醉针,“陈茴,睡一觉。”
接着推来了一台机器,把李默的血传给了陈茴,两人面对面互望了一眼,陈茴就因为麻醉而入睡了。
李苼让李治两人先出医疗间,自己把陈茴肚子上的子弹,轻轻夹出,好在子弹并不深入,危机内脏的地方,也不算多。
她多年的手术经验,还是第一次帮他人从身体里取出子弹,显然她的额头上也冒出了大汗。
取出子弹时看了看仪器,陈茴心脉一切正常,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缝上伤口的流程了。
被一纱帘隔离在另一边的李默,静静地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他不敢出声打断李苼的手术流程,安安静静地看着自己手上的血,从一条血管缓缓流到他看不见的另一边。
不过他知道,只要仪器上那“滴滴滴”的声音一直保持着有规律的响动,陈茴肯定就不会出现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