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63)(1 / 2)

前几天,田诗云去给“大傻儿”送吃的,在他家玩了很长时间。“大傻儿”忍不住,还是把那天可心遇到抢劫的事告诉田诗云了。可心顾忌家里老人担心害怕,才让“大傻儿”保守秘密,可是还是让田诗云知道了。

从桃树沟到不老峪,不过几里路,可心骑车子来回跑也很快,过了年,店里不再忙了,夜里不再加班了,可是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再出现意外。“大傻儿”还说,那个跑掉的人,看背影他很熟悉,那人似乎是有意躲避他。看到同伙挨了打,为什么不去过来营救?如果两个人对付“大傻儿”一个人,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田诗云回到家,细思极恐,越想越后怕,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在自己家里最安全。至于怎么向家人提起这件事情,他们会不会同意,他心里边根本没数。他还瞒着爹娘给田秀菊写了信,询问购买缝纫机的事情,还打听了当地缝纫机的价格。今天又说起可心学缝纫的事情,田诗云就抓住了机会,没想到一开口,就让田佑福给堵了回去。现在连万仕林也发话了,让可心年后接着学。这可怎么办呢?田诗云不得不实话实说了。

“大爷,我老是怕可心来回路上出事儿……”

“能出什么事?一拃远,还骑着车子,”田佑福瞪起眼珠子,打断了田诗云的话,他刚喝了酒,嗓门儿很大,“又不走夜路!”

“大过年的,恁爷俩说点吉利的话行吗?”泥巴娘可怜巴巴地恳求田佑福。

万仕林似乎觉察到田诗云话里有分量,沉闷着脸,一连喝了几口茶,抬头看着可心,期盼着能从她脸上找到答案。可心像平时一样安静的坐着,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从她脸上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现在她倒是不害怕家里人不让她去店里了,在店里这半个月,比平时半年做的衣服还要多,现在她完全可以独立操作了。

“当初叫她去的是恁,今儿个叫她回来的也是恁,真不知道到底是想干嘛?”田佑福心里边火急火燎,他哪里知道前些日子可心身上发生的事情?

“是呀,干嘛没个长性,那咋行呢!”泥巴娘看着可心,数落起田诗云来了。

田诗云不得不把“大傻儿”告诉他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田佑福听了终于沉住了气,卷了一根烟慢慢吸上,脸色一会儿苍白,一会儿红紫,说不清是为可心的侥幸得救感到高兴,还是对自己刚才粗鲁的言辞觉得后悔。万仕林心里边一阵慌乱,脸上迅即又恢复了常态,只是拿握烟袋锅子的手不停地颤抖。

泥巴娘无限爱抚的触摸着可心的头发,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心儿呀,恁咋那么傻啊,到家了也不吱声?”

可心低着头,默默地偎在泥巴娘身上,温顺乖巧得像小时候一样。她听了泥巴娘的话,强忍住眼泪说:“娘,都过去了,别再提了!”

“要不是咱家的‘四眼儿’及时赶来,要不是‘大傻儿’刚巧来到,……”田诗云说着说着也动情了,“可心,我问你,‘大傻儿’说,推车子那个人背影很眼熟,你看清了吗?”

可心努力回忆当时的场景,记忆是一片空白:“他一句话也没说,用黑布裹住了脸,俺只看见他穿的鞋了,好像是一双皮鞋。”

屋子里一阵子沉静,谁都不说话了,都在想那天发生的事。外面谁家燃放鞭炮了,“噼里啪啦”的声音不停地传来,是那么响亮,那么清脆。

万仕林猛地吸了一口烟,打破了屋里的沉静:“好在有惊无险,这个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

“唉,俺闺女命好,这都是咱老祖宗行善积德修来的福啊!”泥巴娘叹息道。

田诗云愤愤地说:“娘,这叫‘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田佑福嘴巴闭得像油壶,低着头一言不发,过了半天才问田诗云:“店里那边咋给人家交待?”

“这件事情,我去找来香姐吧,既然店里都还不知道,也就别提了,省得有过多的猜想。我就说‘我出去上学了,父母年纪都大了,家里人手不够’。”田诗云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