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诗云挨了打,自己坚称纯属“意外”,极力阻止了好友为自己打抱不平,防止事态进一步发展;对方同学过来出面替“大洋马”赔礼道歉,采取了息事宁人方法,及时化解了矛盾,这才平息了一场风波,要不然丰三木和丁富强这两个愣头青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大家都各自散去了,丁富强抱着篮球去器材室还球去了,丰三木留下来陪着田诗云。田诗云感到脑袋眩晕,就坐在了花坛边上。坐了一会儿,仍然没有好转迹象,还不停地干呕,丰三木陪同他去了学校的卫生室。医生诊断是轻微脑震荡,给他开了药,叮嘱他回宿舍里休息。
田诗云回到宿舍就躺到了床上,以至于侯崇喜来宿舍拿东西都没发现他。他喊住了侯崇喜,谎称感冒了头疼,让侯崇喜给捎了假。
晚饭铃响过没多久,伊晓琪和丰三木就来216宿舍了。丰三木端着田诗云饭盒,伊晓琪双手捧着几个馒头。伊晓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进屋门,看见了躺在床上的田诗云,眼泪“刷”地一下子就出来了。
“您怎么样了,头还疼吗?砸到什么地方了,我看看好吗?”伊晓琪急切地来到床边,强忍住眼泪,柔声问道。
田诗云从高低床上爬下来,看到了伊晓琪和丰三木,便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对伊晓琪说:“你怎么来了?好了,已经好了。”
伊晓琪走到田诗云身后,却看到他脑袋上鼓起了一个鸡蛋大小的包,心里边难过极了,惊讶地说:“啊,这么大的包呀,他太狠了,他下手也太狠了!”
“没事,没事了。”田诗云满不在乎地摇晃着脑袋,向她证明不过是个小包,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
伊晓琪盯着田诗云看了半天,心里头内疚死了,后悔当初不该叫田诗云冒充男朋友。她嗔怪道:“骗小孩子吧!您看,都快要出血了,还说‘没事了’,‘没事了’,谁相信呀!”
田诗云不再作声,只是“嘿嘿”地冲着他俩地笑。说话间,丰三木就把碗筷摆放好了,见田诗云没有过来吃饭的意思,便催促道:“快来吃点东西吧,一会儿凉了!还晕吗?”
“嗯,好多了。”田诗云轻描淡写地回答,却用眼睛瞄了丰三木一眼,“买了那么多,我怎么能吃得完?你们肯定还没吃,都过来,一起吃吧!”
伊晓琪没有等到田诗云来买饭,在邻桌找到了丰三木,这才知道田诗云被“大洋马”给打了。她拿着饭盒子挤到窗口打了饭菜,回头又去喊了丰三木,两个人就一起匆忙赶过来了。
伊晓琪哪里还有心事吃饭,她愧疚得很,当着丰三木面,也不便多说什么,只傻愣愣地站着,待田诗云再次喊她吃饭,才不得不象征性地吃了几口馒头,谁劝也不吃了。丰三木打了一个下午的篮球,肚子里早就“呜喽呜喽”响了,三下五除二,两个馒头就下了肚。田诗云脑袋沉沉的,头上像顶着一个沙袋,本来肚子也很饿了,可是没有一点点胃口。等大家都吃完了,田诗云要去洗刷碗筷,被丰三木一把夺走了。
丰三木走后,伊晓琪再也控制不住了,无声的泪水潸然泪下。田诗云装着如无其事的样子,站在一旁反倒是安慰起她来了:“哭什么呀,要是被人家看见了多不好呀!你看,你看,这不是好了吗?”
听见丰三木在走道回来的声音,伊晓琪慌忙擦去了泪水,恢复了常态。田诗云眼见丰三木把东西收拾好了,就撵他们回教室上课,自己却一阵子恶心上来了,赶紧往外跑。他跑到了洗手间,把吃进去的一点东西,全部倒了出来。伊晓琪在走廊上焦急地站着,丰三木急忙跟了进去。
“田诗云,你还是个人吗,受这种窝囊气!”卫生间里传来丰三木的声音,他像一只咆哮的雄狮。
田诗云的声音:“没事的,没事了,大家都是同学……”
“不行,得找学校!你不去,我去!谁也别想管住我!”丰三木还在嗷嗷叫。
“回到宿舍再说吧!”田诗云怕丰三木冲动,也担心别的同学都知道了影响不好,就赶紧漱了口,拉着丰三木回到宿舍。好在这个时间宿舍楼上人并不多,没谁在意卫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田诗云,我觉得丰三木说的对,这事儿,还是让学校处理比较好!”伊晓琪忐忑不安地说。
“你不让去找学校,他砸得这么重,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丰三木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田诗云拉丰三木在袁帅的床上坐了下来,故作轻松地说:“这不是没事了么?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假如出了事儿,他‘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吗?校医给开了药,先吃着看看再说吧,要是真有事,再去找学校也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