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暮闭起一只眼,手上的力道一松,一支火箭朝被救出的粮草而去,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
一朝得手,云暮迅速带人撤退。她研究了好几日,又画了不少图纸,然此处毕竟是胡人的居所,他们不免落入了胡人的圈套,被胡人团团围在中间。
云暮的武艺甚好,但胡人胜在人多,车轮战都能将他们耗死。
寻到一条生路,云暮为了拖住胡人,不再抵抗,她掏出腰牌,用流利的胡语说了一句:“拿它去见你们的阿吉泰,就说大梁云暮前来商谈合作。”
此人烧了粮草,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合作,胡人哪敢信他?但玉牌的质地不似寻常人能买得起,一身锦缎和披风亦衬得他贵气非凡。
见他们尚在犹豫,云暮催促道:“耽误了大事,你们可担得起?”
终于有人拿着玉佩走了,云暮气定神闲倚在营帐上,手上不停地在转着一把镶满宝石的匕首。
这些人不过是小喽啰,不识得云暮,但却认得这把匕首。
“匕首,你从何处得来?”
云暮翻着腕子,“你说这个?自然是你们的人送予我的,否则我怎会得到。”
见了匕首,这些人已经信了大半。
“哟,这不是云将军吗,怎么肯屈尊来我们这等穷山恶水之地?”
阿吉泰听到云暮来了,起初还当是有人冒充,如今见了云暮,没忍住开口讥讽。
此前万寿节,他作为使臣的一员,在梁文帝身边见过云暮几次,对这个能掌权的阉人很是佩服,只是他们多次示好,对方并不接招,此前在涿州还杀了不少他们的人。阿吉泰如今对他并无太多好感。
云暮将匕首插回刀鞘,淡笑道:“想必你们也听说京城的消息了吧?今日我来,是为了寻合作,并未与你们为敌。”
阿吉泰指着那有还在燃烧的粮草,怒道:“这就是云将军合作的诚意?”
云暮面上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指责阿吉泰他们:“是你们先招惹我的,没浇上油烧完已经是我宽宏大量了。你们联合裴然欲将我害死,我如今不过是烧了你们从我手里抢去的粮,何错之有?”
她旋即冷笑了一声,“若非你们横插一手,我还在京中好好当着我的上将军。如今我被罢官,家财也都被抄没,而裴然却还活得好好的,我自然是要来和你们讨要说法。”
阿吉泰知道事情的始末,被云暮这一通指责,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辩驳,良久才干巴巴地说道:“成王败寇,不外如是。”
云暮笑得格外残忍,“是啊,成王败寇,所以我得让裴然一家都付出代价,这是你们欠我的。”
明明被困的是他,却还敢对他们指手画脚,阿吉泰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他抬手一扬,“把人捆了,带去王的营帐里。”
云暮挣开那些人的束缚,嫌恶地拍了拍被他们碰过的地方,“我自己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