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容雅一直站在上柱国府门前,守门的小厮已经盯着她看了半天了。商容雅脸上的伤看着太狰狞了,她自己不觉得怎么样,但是任何人看到都会感觉浑身肉疼。乃仁台也是一样的,他出来的时候,门房小厮报告了门口的可疑情况,乃仁台顺着小厮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心里一阵不舒服。
“这是谁家的妇人,怎么被挠成这样?又不是我挠的,找我干什么?不对,不会是蒙昱克在外面干的,人家找上门来了?”乃仁台仔细看了商容雅以后,心里就不住的嘀咕。看着这个妇人怎么有一点眼熟,在哪儿见过呢?
乃仁台走出上柱国府门,小厮和护卫队都赶紧围过来。
“你是何人?”
“我是您的义子赢火虫的母亲商容雅。”商容雅远远地看见乃仁台走出来,赶紧走上前。
“啊?赢火虫的母亲!我都没认出来,你被谁挠成这样,下手够狠啊!”乃仁台一看商容雅说话的时候,脸上红红的道子一动一跳的,看着浑身肉皮都丝丝拉拉的。
“回上柱国大人,我的脸是被平章政事安代一家给挠的,尤其是她的女儿托娅挠得最狠。他们家仗势欺人,污蔑我儿,假说怀有身孕,强逼我儿娶她女儿托娅,我们不从,他就求圣上赐婚,圣上昨天下圣旨要求我们即日完婚。我今天就是来求上柱国大人帮帮我们赢家!您若不信,可以找人验一下托娅是否怀有身孕,她明明是在说谎。”
听了商容雅的一番话,乃仁台乐了。这个平章政事安代挺厉害啊!能说动圣上赐婚,用力挺猛啊!其实,这个事要是想查清,就像这个妇人说的,验一下安代的女儿,就真相大白。而且,连乃仁台都相信赢火虫不会对安代的女儿有兴趣,鲜鱼是什么样的女子,赢火虫钟情多年,安代的女儿和鲜鱼简直无法相提并论。赢火虫不可能看得上安代的女儿。可是,这个事要是插手了,就会和安代结下大仇,安代的女儿以后没人要,我又不能负责,我犯得着吗?
想到这里,乃仁台虽然心里对赢家确实同情,尤其是赢火虫,娶安代家的女儿都不如当初娶了温暖萨日盖,赢火虫要是真的娶了安代的女儿,那才叫窝囊呢!一辈子都窝囊透了!但是乃仁台可不想表现出来,谁知道身边的人,把哪句话传出去呢。
“唉,这个事啊,依我看,圣上都赐婚了,就没有什么变数了!你就快点回去准备准备婚事吧,我的义子大婚,我这个做义父的必须送厚礼,到时候大婚那天我会去。我还要上朝,您先请回吧!”
商容雅心一下子凉了大半截儿。看样子乃仁台是不肯帮这个忙啊!也是,乃仁台贵为上柱国,不可能为了一个平民去得罪平章政事安代,放谁也不能干。商容雅心里还是忍不住想大骂乃仁台,口口声声认了义子,除了分走赢家瓷器的收入,什么都没做,脸皮是太厚了!无奈啊!人家位高权重,想惹也惹不起。
商容雅无奈地走了。
如意酒坊,白音早早到店了。
白音打算今天和鲜花表白,可是又很害羞。父亲说完之后,他就一直等待合适的时机,还是没有等来。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做到了,他暗自下了决心。莫日根进来了,白音心里嘀咕着:“莫日根怎么来这么早啊?那我还怎么表白啊?”莫日根看着白音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你今天怎么了?”莫日根又看了看白音。
白音一听莫日根问,脸立刻变得通红通红,嘴巴动了动,没说出来什么。
“你生病了?”莫日根更加奇怪,摸了摸白音的头。
“我没事儿!没生病!”白音赶紧解释,生怕莫日根误会什么。
莫日根不放心的又瞅了瞅白音,关心地问:“不舒服你就回家歇着,我在店里就行。”
“我真的没事儿,放心吧!我去酒厂看看,顺便拉酒去。”白音想赶紧离开,被莫日根看得好像做什么坏事了一样。白音小跑着离开了如意酒坊,正准备骑马去酒厂,鲜花、鲜草、鲜倩儿三个人走过来了。白音的脸更红的,看都没敢看三个人就飞身上马跑远了。
“他怎么了?脸红成那样,干什么坏事了吗?”鲜倩儿看着慌忙跑远的白音问了一句。
“他能干什么坏事,看你说的!”鲜花立刻反驳了。
“你怎么知道没干坏事,你怎么这么了解?”鲜苗煞有介事的看着鲜花。
“你可真烦人!”鲜花快步进了秀衣馆,脸儿红了,头也不敢抬了。
赢火虫自从被赐婚以后,整个人就像被掏空了一样,想了各种办法,都是无用的。现在不跑,就应该跑不了了。带着父母跑吧,这两个人又各自互相看不上,哪儿都不省心。不带着走吧,又怕逃跑了诛九族。这可怎么办啊?赢火虫想得脑瓜子都疼。
他想去看看母亲商容雅,不知道母亲怎么想这件事。母亲自己就走过来了,母亲脸上的伤还没好,红红的印记看着非常吓人。
“儿子,怎么办啊?我去找乃仁台了,乃仁台不肯帮忙,这到了关键时刻,真是指不上啊!”
“母亲,你去找乃仁台了?他不可能帮,为了我们家惹平章政事,根本不可能。”
“那我们怎么办啊?真娶那个狐媚子啊!我宁可死,也不想我儿子娶那么个东西!要不,儿子,你跑吧,不用管我,我留下,生意还在这呢!我给你看着。”
“母亲,我也是,死都不会娶安代的女儿!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家啊?那样的女子,我宁可一辈子不娶。可是我就是担心你和父亲。”
“你傻啊!不用担心,你快跑吧!不用担心我!更不用担心你父亲,担心那个老东西干什么?再说只为一个婚事,也不一定能株连家人,你跑了,安代家找不到你,万一就不了了之了呢!听母亲的,赶快跑!母亲就是死了也愿意的,就不娶安代女儿!让他家的女儿没人要!让她瞪眼睛瞎说!”商容雅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让儿子跑路,不跑路就要娶了安代家女儿,这得多憋气啊!一辈子都憋气!儿子跑路了,自己最坏的情况就是被赐死,死就死吧,为了儿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有了母亲的这个话,赢火虫就打算跑了。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背着就要出门,商容雅叫住了儿子。
“傻儿子啊!我们能想到跑路,安代家也能想到,赢宅外面一定有人把守,你不能这样出去!肯定出不去!”
“有人把守?能吗?”赢火虫真的不想相信,为了一个亲事,还能把人当犯人一样看着吗?他真的想错了!安代早就想到赢火虫会跑路,已经派人在赢宅和赢家瓷器日夜看着,连城门都发放了赢火虫的画像了,看见了就抓回来。
此时的安代,安排妥当以后,就等着大办婚事啦!
赢火虫傻眼了。他真的没想到,安代会来这一手。这要是跑不了,那不就等成亲了吗?赢火虫真着急了!母亲商容雅毕竟见惯了大场面,一个劲儿地安慰儿子。拉着儿子跑到赢宅的一个小后门,平时很少有人走的,基本上都是锁着的。商容雅从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锁,悄悄地推开后门,脑袋刚伸出去,就被两把大刀挡住,吓得立刻缩了回来。
“完了,儿子,这么秘密的后门怎么也有人把守呢?”商容雅赶紧锁上后门,看着儿子。心里急的,就差让儿子飞出去了。
“母亲,您先别急,我们再好好想想。来,我们先回屋。”赢火虫也是心急如焚,但是看着母亲着急的样子,又怕母亲急坏了。
两个人回到屋里,四目相觑,商容雅不由得掉下了眼泪。
“儿啊,难道我们家就是这个命吗?老天爷太不公平啦!我们赢家兢兢业业的百年基业,怎么能娶那样一个女人回来?老天爷啊!快帮帮我们赢家吧!”商容雅用衣角擦着眼泪,心里越想越难受。
“母亲。我们家宅子有没有地道、密室什么的?”赢火虫忽然想起来。
“好像是有呢,这个要问问你父亲,我不太清楚具体的。走,赶紧问问!”商容雅起身就走,她隐约记得好像有密室呢。
赢达旺迎面走进来,他看到赢宅外面站了很多带刀护卫,心里非常紧张,女儿赢火云吓得直跺脚,不停地问:“父亲啊,我哥不能跑了吧!他要是跑了我们是不是都要被抓走啊?会不会诛九族啊?父亲,我不想死啊!”赢达旺心里也着急,带刀护卫都上来了,是不是要抓人啊?担心儿子赢火虫跑了,这一家子人可怎么办啊?娶安代家的女儿就娶呗,干什么搞得要连累全家啊?
“儿子,你没跑啊?吓死我了!以为你跑了呢,你可千万别跑啊!你跑了这要是抗旨不尊,那不得诛九族啊!你可不能连累全家人啊!”赢达旺劈头盖脸的话,让赢火虫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放心吧,父亲,我不跑!”
“不跑个屁!难道就让儿子娶安代家那个狐媚子啊?死也不让儿子娶,儿子,赶紧跑!我看谁敢拦着,谁拦着老娘今天就和他拼命了!你快说!赢宅是不是有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