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寂静超乎寻常的可怕,可怕到了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寂静更让人充满无限遐想,潜在的危险隐藏在所有的寂静里。同时,寂静也能让人的内心崩溃疯狂,相比之下,还不如有声音的时候让人踏实,最起码,那种害怕是实实在在,而不是无形的。
“快跑!”鲜于诗大喊。
听到鲜于诗的喊声,白音和李李白催马就跑,鲜于诗自己也快马加鞭没命的跑。那个声音随着马蹄踏在山路上的声音而呼啸响起,急促的撕裂声,让人感觉到好像无形中有个恶魔,在暗处盯着,追逐着,吓得三个人骑着马豁出命的跑。跑了大约有个半个时辰,白音率先停了下来,眼睛看看周围,皱着眉头说:“不对!我们迷山了!这是刚才的地方,你们俩看看!我们跑了半天,一直在转圈圈。”
鲜于诗和李李白也都停了下来,仔细看了一下,跑了半天,果然还在刚才的位置,三个人跑了这么长时间,其实还在原地兜圈,而那个声音却忽远忽近的响着,如影随形的跟着,但是声音并未跟着转圈,这些细思极恐的发现,让三个人浑身上下冒着凉气,这个凉气好像是从骨头缝儿里冒出来,再从皮肤钻进去。
“怎么办?”白音看着鲜于诗和李李白说,“我们这是迷山了还是被人做法了?”
“我都来过这里很多次了,非常熟悉路,不会迷山的,一定是被人做法了!”鲜于诗肯定的说,“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眼皮底下,今天想要离开这里,看来有点难了!”
“我倒有个办法,你们俩过来,我们悄悄地说。”白音招呼着鲜于诗和李李白过来,三个人贴着耳朵,用极小的声音说了半天,那个,飘飘忽忽的声音,听起来越来越近。
“那就这么办!”白音说,“我们走!”
白音辨认了一会儿,找到宁恩寺的方向,催马前行,鲜于诗和李李白在后面跟着,鲜于诗特意让李李白跟在白音的后面,自己则走在最后面,这样可以防止后面突然有情况,自己可以保护前面的两个人。
三个人这一次没有快跑,而是骑着马边走边看,朝着宁恩寺的方向准确无误的走过去,宁恩寺越来越近了,那个声音也越来越响,撕裂的声音里夹杂着咆哮的喘息声,萦绕在山谷里,伴随着回音,听着更加刺耳。三个人并不说话,进了宁恩寺山门,三个人并没有去大雄宝殿,而是直奔后院,此时的天色没有完全黑下来,黑夜即将来临之前的光线,是一天当中最费眼力的,三个人瞪大了眼睛继续走。
骑着马绕着宁恩寺的院墙,一直往后院走,除了忽远忽近的怪声,宁恩寺里是鸦雀无声的,时而听到一只鸟离开屋檐,噗啦啦的一声,都吓得人直冒冷汗。宁恩寺的方圆占地真的不小,骑着马沿着院墙还走了很久,终于到了一个高坡,鲜于诗清楚的记得,宁恩寺的后院紧挨着悬崖峭壁,到了高坡就应该是到了。
白音骑着马先走上高坡,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极目远眺,四周围都漆黑一团的,而危险就在黑暗中。
“我们下马,把马拴在这里的树上,李李白,你负责看着马,给你这根棍子,你拿着!防身用!”白音下了马,捡起地上的一根树干递给李李白。
“鲜于诗,我们俩过去看看,火折子呢?打着!”白音说着,撕下衣襟儿的一条,缠在枯树枝上,慢慢点燃,布很快就燃烧起来了,树枝也跟着燃烧起来。”白音说着,把点燃的树枝做成这样的火把递给鲜于诗。
“我这有也火折子,你举着,我来点着。”鲜于诗也学着白音撕下衣襟儿,缠在树枝上,做成火把点燃。
“再点几根,都举着。”白音又拿来几根干树杈。两个人依次点燃了四五个枯树枝。
两个人手里都举着点燃的火把,白音走在前面,鲜于诗和白音背靠背,跟在后面,两个人就这样慢慢地往前方更黑的地方挪动。那个怪声更近了,已经可以辨认出来,那个怪声是从峭壁大,听起来就有飘飘忽忽的感觉。
白音的脚步停了下来,说了一句:“到了!
鲜于诗没有回过头看,而是警惕的盯着四周,说:“扔!”
白音把手里燃烧的火把向于诗手里的火把,也都扔了下去。悬崖高坡的
悬崖的尖叫声,声音和火光一样划破天际,白音和鲜于诗都忍不住捂住耳朵,悬崖崖整个山谷都被照得通亮了。
“我们走!”白音又看了一眼亮如白昼的悬崖。
“嗯,走!”鲜于诗说着爬了起来。
火光中的怪声音被劈劈啪啪的木头燃烧的声音盖住了,两个人快步跑到拴马的地方,李李白远远地看到了火光,知道两个人顺利出手了,正伸长了脖子往悬崖的方向看,两个人就跑了回来。
“烧得挺旺啊?”李李白看着两个人兴奋的脸。
“必须烧得旺!这回怪声是不是没有了?我感觉还是至林道法师搞的鬼,不知道是不是他还活着,还是他死了也不得安宁,还要在这里作妖,反正这样的一把火,就让这一带恢复正常了。”鲜于诗感慨的说。
“嗯,火攻的办法还挺管用的,这都是我们在边塞练就的,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我们都用火攻,还有什么事是一把火解不了的呢?”白音笑着说。
“还真是啊!火攻真是个好办法!”李李白看着悬崖边的火光,不住的点头。
原来,三个人迷山以后,白音就在思考,无论这个声音是人还是鬼发出来的,根源都应该在宁恩寺的后院悬崖边,对付悬崖边或者悬崖下边,火攻是最好的选择,只有火烧悬崖以后,是人是鬼都会消失,三个人才能安全离开这里。就出了这个主意,结果是真的好用。
三个人上了马,又沿着院墙回到了宁恩寺的山门前,后院悬崖的火势,在山门这边都可以清楚的看到,悬崖那边的火光冲天,照亮半个天空,也照亮了宁恩寺,宁恩寺里依然是静悄悄的,那个怪声真的没有了,山谷里回荡着火燃烧的声音。三个人回头看了看火光中的宁恩寺,策马扬鞭离开了。
赢家祠堂里,赢火虫和吉雅赛音坐在祠堂门口的石阶上,赢火虫这才想起来,刚才去父亲的小院,忘记了拿父亲的衣服,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回去去取,一阵风吹过,祠堂里的香烛噗噗的都被吹灭了。两个人吓得赶紧站起身来。
“别急!我这里有火折子!”赢火虫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打着。火折子闪着微弱的光亮,照得祠堂里阴气森森。供奉的那些赢家先祖的画像,在火折子的光亮下,一个个呲牙咧嘴,面目凶恶。两人看着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祠堂里空无一人,只有赢达旺的乌木鎏金的大棺材安静的摆放在祠堂里。鲜于诗赶紧走上前点亮香烛,把所有的香烛都点亮以后,整个祠堂顿时亮起来了,先祖们的画像看起来也正常了。香烛的火苗,随着一阵清风,忽闪忽闪飘舞着。
“赢火虫,我刚才好像花眼了呢,打着火折子时,我怎么看着你们家的先祖们都吹胡子瞪眼睛呢!”吉雅赛音还在仔细的盯着先祖们的画像,边看边纳闷儿的说。
“我也看见了,不是你花眼了!”赢火虫也在盯着先祖们的画像看,打算自己亲手给父亲画一幅画像,供奉在赢家祠堂里。但是刚才先祖们的表情,好像在赢秋子被禁锢在祠堂时出现过。这个时候出现那样怪异的事情,是有什么寓意吗?
赢火虫想到这儿,心里猛地一抽,立刻跑到父亲的乌木鎏金的大棺材前,仔细看。他的心猛地一沉,棺材有被动过的痕迹。
“吉雅赛音,快来!快来帮我一下!”赢火虫大声喊着,他想和吉雅赛音一起打开棺材盖看看。
吉雅赛音听见立刻跑过来,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