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云鸿博不但没有消气,脸色反而越来越阴沉。
沈如如吓得连忙躲在沈随心身后。
云鸿博眼神锐利地盯着沈随心,大骂道:“愚不可及!如如打扮成那样也能被人看上的话,那人只会是个浪荡子,在婚事上做不了主的,就是把如如当个玩意儿罢了。
上流社会的联姻,大多都是太太们在主事,她们最厌恶低俗,不自爱,你还上赶着往枪口上撞。”
云鸿博这番话每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刀子插在沈随心的心口上。鲜血淋漓。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都是个玩意儿。
裴媛都死了十几年了,自己还连张结婚证都没有。
她瞬间心灰意冷,低头啜泣起来。
云鸿博狠狠瞪了沈随心一眼,大步离开了。
沈如如眼珠左右摆动个不停,心中慌乱,不知所措,“妈妈,怎么办?”
“我累了。”沈随心有气无力地丢下一句,回了房间。
另一边,强撑着回到自己公寓的云锦脚步虚浮,身上冷汗涔涔。
她再也支撑不住,靠墙滑倒在自家门前。
整个人被恐惧笼罩着,瑟瑟发抖,腿上的灼痛感像极了前世被火烧的痛楚。
她仿佛又置身在火海里拼命挣扎,眼前似乎又是一片火光。
她挣不开,逃不掉,云锦蜷缩起身子,无助地惨叫一声。
“啊——”
惨叫声惊动了正打算睡觉的谢千帆,他一向不爱多管闲事,但是此刻的声音有些耳熟。
谢千帆猛然翻身下床,打开门一看。
纵然淡定如他也被眼前所见怔住了。
他看到云锦狼狈地蜷缩在地上,不住的颤抖,头发散乱。
小腿处红肿一片,上面有几个明显的水泡,还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血已经干涸了。
“云锦!”谢千帆惊呼出声,打算上前去将她扶起来。
然而云锦犹如惊弓之鸟,狠狠地瑟缩了一下。
谢千帆双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看向云锦的眼睛,目光涣散,满是惊恐。
看到这样的云锦,谢千帆心头一紧,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深吸两口气,在云锦身边躺了下来,悄悄的拨开云锦额前的湿发,一遍一遍轻柔地喊着云锦的名字。
直到云锦的眼神渐渐回笼,“云锦,云锦。”
云锦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火光渐渐散去,谢千帆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她恍恍惚惚地听见谢千帆在一遍又一遍地喊她。
逐渐地,她感觉到了谢千帆真实的存在,就在她的身边,触手可及。
云锦急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抱住了谢千帆,哭着祈求道:“别丢下我,我好害怕!”
谢千帆来不及反应,怀中就多了一个瑟瑟发抖的小人儿。
他下意识抱住云锦,轻轻拍着,安慰道:“我不丢下你,别害怕。”
云锦像是找到了避风港,紧张过度的神经一放松,就昏睡了过去。
谢千帆感觉怀中的人渐渐平复,先将云锦松开,之后打横抱起,放在了自己的床上,他惊觉云锦太过轻了些。
他拿来医药箱,小心翼翼地替云锦处理好伤口,接着给家政公司打了个电话,叫来两个保姆帮云锦洗漱。
一切完毕,谢千帆守在云锦的床边,看着她,久久不能回神。
谢千帆回忆起云锦满月那天,妈妈带他去看小云锦,肉嘟嘟的,粉粉嫩嫩得像个团子,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笑。
回来之后妈妈就告诉他,等小云锦长大之后就做他新娘,五岁的他还不懂什么是新娘,还以为是每天都能在一起的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