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知刚进家门,何芳琼穿戴整齐迎面走来,看到儿子回来松了口气,“怎么这会才回,电话也不接?我正要出门找你。”
“在学校做题晚了些,妈,没什么事我先上去了,有点累。”
“大家都等着你吃晚饭,今天孙姨还特地做了你爱吃的。”何芳琼总担心儿子在学校吃不好,每周末恨不得备下满汉全席。
裴行知在玄关换了拖鞋,看餐桌未动的不同菜式,叹气道:“以后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孙姐,去把冠霖和老何找来,咱们这就开饭。”何芳琼笑盈盈吩咐保姆招呼人,上前拉住裴行知移步餐厅。
孙姨何叔夫妻俩为他们家工作十多年,儿子何文礼比裴行知大两岁,今年刚上大学,是后来裴行知的助理。
裴冠霖下楼时身披墨蓝色睡袍,显然等太久先去洗了澡。
他和妻子何芳琼少年时经家人介绍相识,两人大学毕业就结了婚。
裴家家族渊源可追溯到百年前,财富一直延续至今,真正意义上的富了好几代,不纵情声色几乎成为家族传统,如今还保留了指配姻亲的规矩。
商界名流裴冠霖,手段狠厉眼光毒辣,背靠裴家这样参天大树坚持创业,近年来東呈集团已成为江洲地产的龙头企业。
晚饭后何芳琼询问裴行知联考成绩,他此次班级排名第一不变,年级排名却掉出前十。
何芳琼粗略扫了一遍他各科试卷,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裴行知顶着低气压,把丢分项以及改进方法列举出来,不亚于做工作报告,事无巨细。
听完他阐述,何芳琼脸色并没有缓和多少,“下次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明白吗?”
“明白。”裴行知回应,不曾为自己成绩波动开脱。
他从小在学业方面几乎不让家长操心,何芳琼瞧他态度端正,便不再深究,叮嘱他早些休息。
确认何芳琼下到一楼,裴行知起身把门反锁,整个人才终于松懈下来。
胳膊肘上伤口渗出的血渍已经干了,和外套布料粘连在一起,脱下时伤口再度扯开流血,他穿了件黑色牛外衣,否则还要解释伤口怎么来。
擦拭血迹时想起赵雪竹手上同样,不知她回去后有没有好好处理,又觉被当场叫破了身份只顾逃离的自己实在无礼,她什么时候认出来的?还是一直都知道。
第二天返校,裴行知作为数学课代表负责收试卷拿到老师办公室。
郭德信中年发福,手中红笔在试卷上洋洋洒洒地画钩叉,头发稀疏,隐约有地中海的趋势。
他刚批完周五的卷子,情况很不乐观。从裴行知手中接过试卷掂了掂,数量不对,起码少了十几份,“其他人什么原因不交?”
“周末排练节目很多同学来不及写。”裴行知如实相告,尽管收作业时同学们给他找了各自理由。
“胡闹!周五的随堂测试难度这么低,你们班及格人数都不过半,还好意思排练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