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知回到寝室,其他人见状蜂拥而至。
“你这是去批发了?”张亦钧拿了最上面一盒奖品打开,三中订制的钢笔,匪夷所思道:“我答题答了一早上也没弄回来一支,你这里居然有三只!领导又私下发你的?”
他知道裴行知他爸公司有个股东是三中校董,平时爱塞些小玩意刷刷存在感。
艺术节所有奖品中钢笔最好看,宝蓝色外壳,笔帽五金配件是银色的,掂起来有分量,最主要是它没有像其他纪念品刻了江洲三中几个大字,只在笔身印了小小一个他们学校的校徽。
林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来拿走两盒,“哎,那我也笑纳了。”
“我也要,这个留给我!”姚旭安从他手里抽走一盒。
“这我要给一妹子,你拿别的!”林楷不满道。
他要这么说旭安更不可能给他,“快毕业了我留个纪念,什么妹子能比兄弟重要?”
“你别整这套,给我。”林楷拽着钢笔盒不松手,“老姚,我数到三你再不放我揍你啊。”
周煊上完厕所出来,他们几个在那哄抢,便凑过来看。
他对钢笔不感兴趣,现在哪有人专门用钢笔,太麻烦了。
在一堆战利品中,他伸手要去拿那个杯子,说:“刚好缺个杯子喝水,行知,我拿这个。”
裴行知一把抢过,“这个不行,其他你们随意。”说完把杯子放置私人储物柜里,特地上了锁。
其他人满脑子疑问,那不就是一个普通马克杯?
下午两点游园会活动接近尾声,晚会时间三点至六点,结束后学生正式放国庆长假。
可能要按捺住学生归家似箭的心情,学校特地将人气高的节目往后排。
江洲三中是本市第二高中,注重学生多栖发展潜力,这种能够展示学生文艺水平的汇演办得很隆重,为此新校区特地建了大礼堂,内部可容纳全校近三千名师生。
赵雪竹在后台更衣室换上裙子,去了化妆间准备,学校似乎很重视请了专业化妆团队。
大部分演出的学生赵雪竹在彩排时已经见过,有些眼熟的同级生会跟她打招呼,赵雪竹一一回应。她的节目排在后面,化妆师先给前面的同学化妆,她找了个空位坐等。
晚会准备时间太长了,黎薇过来找赵雪竹,往年她是女主持,和学生会文艺部长很熟,能随意进出,她今年才决定不干主持,多留时间复习。
陆斯玟领黎薇进来时,赵雪竹还挺意外的。
陆斯玟就是校文艺部部长,不仅负责晚会流程安排,还兼任主持人。
两人上午打过照面,中午彩排时也见了,和赵雪竹说过几句话。
陆斯玟进进出出检查各演员,表演道具是否到位。
他见过赵雪竹好几次,每次心口都好像被击中一样,稍微得闲想过来和她说说话,“学妹,准备得怎么样?紧张吗?”
黎薇半开玩笑地说:“哎哟,我还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关心演员心理素质呢!”
“还好,我不紧张。”赵雪竹和他打了声招呼,不冷不热的回应道。
陆斯玟满脸被看穿的窘迫,“中午你彩排时表现得很不错,我先过去忙了,你们聊。”他中午订了一束花就放在后台,预备着赵雪竹表演完送给她。
他走后,黎薇笑得前俯后仰,“这个陆斯玟铁定对你有意思,都忙得脚不沾地了这会还有空过来慰问你。”
“无所谓,我有看上的人了。”赵雪竹稍稍掀起眼皮,满不在乎道。
黎薇激动得直发抖,好不容易将声音压了下来,“谁啊?谁这么倒霉。”
她不认为赵雪竹真的会谈恋爱,她的世界是封闭的,没人能轻易踏足,她刚来不久能平白无故看上谁?哪个好人能被他看上真是倒了血霉。
“这人你认识。”
“是谁?是谁你快说!”黎薇好奇得要命。
赵雪竹嘴角噙着一抹让人意味不明的笑,说出那人名字。
“你!咳咳咳……看上裴行知哪点了?”黎薇显然被这个答案吓得不轻,急得一口气没上来,堵在嗓子眼,憋出一串咳嗽。
赵雪竹往后仰了仰,声音平淡:“看着顺眼。”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
“我真服了……”
她不是觉得裴行知不好,和他们处久了多少知道他们的家境,裴行知是他们几个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主儿,可见家势多骇人。
不过倒没听过裴行知有什么不良嗜好,相反他比其他几个认真学习,比他们洁身自好,换句话说裴行知比他们好太多。
黎薇所认识的裴行知冷静沉稳,就算和他们玩得好也有种莫名疏离感,她还和周煊在一起时就发现了,他对待旁人骨子里其实很冷淡,这点倒跟赵雪竹不谋而合。
可这肯定不足以成为赵雪竹看上他的理由,她想问天问地,这俩什么时候来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