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跑来医院连赵雪竹面都没见到,医生护士说是病人的意愿,拒绝任何人探视。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对方不等司法程序,先行在医院开具有效的验伤证明,达到二级伤残程度,赵雪竹如果追究起来,到法院起诉是要判刑的。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裴冠霖这才跟何铭道出实情,请求老丈人出言劝劝赵文谙,让他劝赵雪竹。
何铭即刻变了脸色,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裴冠霖扶着老丈人坐下缓一缓,只听见他开口就骂:“胡闹!简直胡闹!你怎么不知道拦着点?算起来都是一家人何必弄成这样,我就说行知眼睛怎么突然要做移植,这就是你们干的好事!就这么个独苗,你们是想逼死他吗?”
裴冠霖接连替老爷子顺气,低声下气道:“爸,您消消气,是我们做事欠考虑了,都是我这个做丈夫做父亲的不称职,都是我们的错!您老跟文谙联系联系?让他出面事情就好办了。”
何铭斜了他一眼,哪壶不开单提哪壶,“你不知道赵文谙是什么样的人?傲得快鼻孔瞧人了,早些年他就出来单干,现在做得风生水起,我们两家早就制衡不了赵家了。他哪还把我这岳父放眼里,你见他逢年过节来看过我?”
“再怎么说您也是岳父不是?他作为丽娜的丈夫,出了这事他本来就有责任,谁知他突然冒出个私生女?”
“唉……说起来那女孩算不得私生女,她是赵文谙未婚时生的,这些年忌惮我们两家势力才藏起来,现在翅膀硬了,也就不把我们放眼里了。”何铭长叹一声,说道。
他知晓当年的事情,对赵文谙这个女婿虽说有诸多不满,到底还是接纳了,只因何丽娜从小就痴缠赵文谙,得不到人就要死要活的,最后逼得他舔着脸亲自去赵家说亲。
如今他又不得不低声下气的跟赵家人说情,为他那两个被宠坏了的女儿,从孩童时期伊始,直到她们人到中年,他还是要帮她们料理这些烂事,不禁失笑,他何铭在教养女儿这件事上真是失败者。
何铭给赵文谙去了电话,他得知此事说会赶最早一班飞机回来。
他托人在看守所里关照何丽娜她们,能让她们少吃点苦,一切只能等到明日赵文谙回来再说。
高三的寒假各种习题堆成山,黎薇在这临近开学的时候才准备开始写,她白天在家奋笔疾书赶工,晚上才抽出空到医院看看赵雪竹。
不过还好赵雪竹爸爸给她安排了护工时刻照料着,她过来也就是在边上嗑瓜子聊天。
她待了一个半小时准备回家,这时门忽然被推开,进来一个帅气大叔,跟赵雪竹有五分相似的面孔。
果然下一秒,帅大叔着急地冲到床边,“小竹,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有哪里疼?”他似乎长途跋涉而来,脸上略带沧桑感,反而更显成熟男人韵味。
“还好,目前还不太能动。”赵雪竹眼眸低垂,轻声说。
“你受苦了,之后交给爸爸来处理。”
“这是我的好朋友黎薇。”她不回应,自顾自介绍起黎薇,她面色苍白,声音有气无力“薇薇,这是我爸爸。”
“叔叔好。”
“你好,薇薇是吧?谢谢你过来看小竹。”
“不客气不客气,我跟小竹是好朋友嘛,既然叔叔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这会儿我也该回家了。”黎薇还是有眼力见儿的,赵文谙大老远赶过来肯定是要和赵雪竹有事要说。
“好的,我让司机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