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安远眼睁睁看着沈渡竟然拿着那支只有一根笔芯的笔,在桌面上找了张空白的纸,径直开始写了起来。
沈渡在写什么?
方安远看过去,只见纸面上被画上了像枣核一样的音符,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
在一个没有专门学过音乐的人眼里,他也就只认得那串枣核了,但也不知道具体代表着啥。
沈渡在……画谱子?
方安远只觉得离谱,以及,其实他觉得那个符号也有点像气球和蝌蚪。
lament.
沈渡垂眸,看了眼自己默写的谱子,虽然这破笔芯的墨断断续续的,但还勉强可以写得出来。
写了几行后,他的心静了下来。
从大三开始,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抄写谱子。
发疯般地把喜欢的谱子写了一遍又一遍。
高祺女士心疼他的手,他却觉得无所谓了。
但来自老妈的话还是要听的。
于是沈渡就躲在被窝里写。
只有在写谱子的时候,他才能暂时忘记其他的一切,暂时忘记自己已经不能拉大提琴,虽然只是一个个音符,但一边写着,一边似乎已经能够想象出这首谱子的乐声,脑海中有一双手随着把位变换而移动着。
他爱持弓时的感觉,仿佛一切都可以自己掌控。
大提琴曾是他的一切。
沈渡停下了笔,他写了两行。
这便足够了。
lament是他不会轻易拉的曲子,它是涩然的,大提琴本就低沉,适合午夜,而lament就是松枝上最后一片雪。..
摇摇欲坠,恋恋不舍。
是命运的哀叹。
沈渡抬头,就看到方安远扭着脖子看着自己手中的纸,下意识心里一紧。
原主,好像一点也不懂乐理。
方安远却想得很简单,啥也不问反正第一句就是夸:
“沈哥棒呆了!要不咱们报个班?”
显然是觉得沈渡是一时的兴致,但也是好事,作为明星,能发展一项特长就发展一项,毕竟……
沈渡除了脸,演起戏来真的一言难尽。
公司一开始给沈渡设定的培养方向就是明星,沈渡也不负众望,一出道就凭借一张脸吸引了众多粉丝,但奈何自己作死,粉丝全都黑化了,更何况沈渡演戏演戏不行,唱歌唱歌不行。
于是皇娱便也有些纠结了,最后决定暂时缓一缓。
先让沈渡都试试,反正不行就换,从他回到沈氏,签约皇娱开始,他就不是没有退路的人。
沈渡一头黑线,把纸收了起来,并不打算丢掉,对方安远说:
“不用了,我就随便写写。”
方安远继续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