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青年没回沈家之前,一直都在酒吧工作,接触了形形色色的人,性子实在算不上太好,一张嘴哔哔叭叭的,更是不饶人。
谢华第一次见青年时,那人眉眼满是不羁,浑身都写着不服。
她当了那么多年经纪人,一眼就可以得出两个结论。
沈渡和娱乐圈绝配,不然生了那张脸就是浪费。
沈渡死都不要进娱乐圈才好,不然就他那缺心眼的性子,进了娱乐圈不被人骂死才怪。
但奇怪的是,谢华发现,自己竟然对沈渡讨厌不起来,可能是因为知道沈渡是真的和他有血缘关系的表姐弟。
更因为,她知道,青年从小在孤儿的环境下长大,受了多少苦,能好好地活到沈家把他找回,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渡蠢是真蠢,如果没有沈家,他一个人闯荡娱乐圈,恐怕早就渣都不剩了。
谢华其实也看不太懂沈家对沈渡到底是什么态度,大概是亲儿子流落在外那么多年,所以想要好好补偿,不管沈渡想做什么,都给他依靠。
可是娱乐圈有多险恶,沈雾不可能不知道。
沈雾虽然是沈家的养子,但是沈渡就算回来了,也丝毫动摇不了沈雾作为沈氏总裁的地位。
谢华收回视线,和沈渡交代:
“你把那小明星带回你自己住的地方了?小方和我说的,你看上人家了?”
沈渡就知道会引起误会,有些无奈,信誓旦旦:
“没有,之后不是要一起上节目吗,先熟悉一下,不然怕‘朋友身份’露馅。”
谢华了然,不知信了还是没信,照旧叮嘱他:
“你私下做什么我不干预,但是你要是又给自己造黑料,等着被我骂吧。”
那确实是,谢华骂起人来丝毫不嘴软,方安远夹在两个大爷之间,亏他脾气好又乐观,一直乐呵乐呵的,见两人吵架还会劝架。
“知道了。”
好在谢华后面没有再提起沈雾,沈渡稍微松了一口气,电话挂断后,他看了会儿天花板,起身去客厅。
找上次那支破笔芯。
他又想默写谱子了。
青年的动作慢腾腾的,有心事的时候就会神游天外,手脚在动,但是慢得像乌龟,仿佛下一秒就会缩进自己的龟壳里。
楼初弦站在楼梯上,看了有一会儿了。
他抬腿向沈渡走过去,到了一定距离的时候开口叫他,怕突然出现在沈渡身后会吓到他。
他不懂为什么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会觉得青年很脆弱,像是一个玻璃制成的漂亮娃娃。
“阿渡。”
沈渡回神,抬眼看向他。
“在找东西吗?”
沈渡有些不好意思,他应该让方安远顺便给他带支好笔的,“对,我在找……上次那支笔。”
青年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翻找着,还真的摸出了一支墨只剩三分之一,连笔壳都没有的黑笔芯。
楼初弦一眼就认出来是上次那一支,并且冷静地想,这支笔的墨水比上次少了一大截。
他开口:“我有笔,阿渡用我的吧。”
沈渡确实也觉得这笔芯写起来费力,闻言眼睛亮了亮:“你的?”
青年点头,清冷的眉眼有一瞬间温柔,道:“对,在我的房间,阿渡要一起上来吗?”
从楼初弦住进晚塘开始,沈渡还没有上过三楼,因为他知道楼初弦的性子可能偏冷,应该不太喜欢别人打扰,再加上自己又是个宅,能在一楼二楼解决的事情决定不再往上爬楼,所以沈渡的活动空间一直都在一二楼。
“可以吗?”
楼初弦笑了,突然有一种想摸沈渡的头的冲动,说:
“本来就是阿渡的,阿渡什么时候想上来都行。”
沈渡哦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对于宅久了的微社恐人士来说,会在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的时候感到轻微的无措。
楼初弦把青年的一切反应都收入眼中,包括沈渡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微表情。
他率先转身上楼,沈渡捏着自己的那支破笔芯,跟着他往上走。
虽然他现在很有钱,但是并不妨碍他勤俭节约,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到了原主被扫地出门的戏份。
沈渡不知道自己的结局,但是狗血文的套路他还是有所涉猎的。
反派炮灰大多落得悲惨结局,不是疯了就是穷了不然就是残了。
希望自己可以好胳膊好腿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