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沈渡总觉得自己不能在沈雾面前泄露马脚。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他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本来穿书就是玄学,还讲什么科学。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车子停在沈家门口,谢华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一只手搁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点开手机,屏幕上的“沈姨”很显眼。
沈渡坐在后座,还没下车,从谢华的座位后探出头,“我先下车啦。”
谢华微微瞥了一眼他的头,有些无奈,“行,你先下去,我去停车。”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好好说话。”
说完点了接通,沈渡已经开门下了车,只隐约听到她说的大概是“已经到了”。
沈家家大业大,建筑恢宏大气,庭院古色古香,亭台楼阁蜿蜒相接,池水无声,灯盏静伫,月色与灯色在池面上交相辉映,安然缱绻。
车子都是直接停在地下车库,不进院子,所以沈渡站在院子里有些迷茫。
……原主统共也就在被沈家认回的时候,在沈家待了几天,很快就叛逆进了娱乐圈,住在晚塘。
沈渡以一个旁观者的角色来看,只觉得沈家大得足够做一个旅游景点。.
院子开着灯,沈渡隔着一段距离,觉得对面的门口好像站着一个人。
正在向他走来。
男人身量很高,长腿一迈,更显得身姿挺拔,冷峻无言,很快就走到了沈渡面前,微微皱着眉看着他。
确切来说,是看着沈渡的一头白毛。
——一个下午的时间,沈渡成功把原本浅灰栗色的发色搞成了白毛,谢华难得有空,便在一旁看戏。
这表弟着实有趣,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当初被沈家找到时,沈渡还不愿意回去,后来不知道怎么愿意回去了,却顶着一头灰栗色,故意想让十几年没见过面的父母生气。
他听说沈家家规严格,他偏要造反。
一头白毛和古色古香的院子格格不入,但却又着实把沈渡的那张脸衬托得更加绝色,看起来张扬肆意,又透着脆弱和破碎感,似乎一碰就会碎。
却并不包括沈雾。
沈雾眉眼有些微微的疲惫,冷漠地伸出手,握住沈渡的下巴。
他比沈渡高很多,沈渡的下巴乍然被禁锢,只能被迫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其实算不上可怜兮兮,反而像是呆愣,还带着不解与疑惑。
男人薄唇微动,“傻了?”
“……”
沈渡忍不住了,瞪着他,好在沈雾握着沈渡下巴的手并没有用力,他成功解除束缚,和沈雾拉开距离。
沈雾淡淡地看着他,院子有灯,沈渡眼瞳中的微蓝像是水晶,如同蓝萤石,却更加清澈。
他皱着眉,不知是烦沈渡新染的一头白毛,还是因为别的,又伸出手。
沈渡察觉到危险,沈雾的手微大,骨节分明,可当这只手伸向自己眼睛的方向,就让他很不妙了。
青年连退了几步,莫名其妙,眉头皱起,抿着嘴唇,瞪着沈雾。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要挖他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