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想着楼初弦像小猫,却并不知道自己在楼初弦眼里更像是一只骄矜的狐狸。
仅一个对视的眼神就足以让他心跳加速、不知所措,努力抑制住失控的内心,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他故意把小兔子带到镜头前,摸着小兔子的头,一人一兔看起来都很乖,楼初弦轻声说:
“小d想你了。”
话语很轻,如同羽毛,却以千钧之势落在沈渡的心上,他眉心微动,张开嘴,心软得一塌糊涂。
不知是因为可爱的小兔子,还是抱着小兔子的人。
d大爷眼神藐视一切,对着镜头不屑地动了动脚。
亲亲主人不回家,冰块人一脸怨气地给他准备兔粮,虽然他很想和亲亲主人贴贴,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乐得见冰块人失落的样子。
谁让冰块人老是暗戳戳和他抢亲亲主人,别以为他不知道。
d大爷满意于冰块人今晚伺候他吃晚饭,所以可以勉强配合楼初弦,让他利用自己装可怜。
沈渡看着一人一兔,微微笑了笑,说:
“今晚我在家睡,明天就回来。”
“嗯。”
楼初弦依旧盯着沈渡看,沈渡本来还觉得没什么,可是青年的眼神太过直接和灼热,让他有些不好意思,问:
“我的发色很怪吗?”
楼初弦摇头,镜头里的神色变得柔软,和兔子贴在一起,两对眼睛都看着沈渡。
“很好看。”
想摸想抱想夸夸。
最后一点他已经做到了,前两点他只能隔着屏幕偷偷做。
楼初弦伸出手,摸了摸屏幕中的那头白毛,又用指腹蹭了蹭屏幕中的脸,最后视线凝在那张微粉的唇上,快速揩过,脸色立马变得有些红,微微抿唇,躲避沈渡的视线,把兔子放在前面,遮住大部分的镜头。
沈渡只当是小d贪玩,他慢慢从靠在床头变成睡在床上,眉眼间多了几分慵懒。
兔子被重新挪开,楼初弦握着手机,呼吸不由得放轻,心跳却在加快,仿佛沈渡就在他的身边。
他再次伸出手,摸了摸手机屏幕,仔细看着沈渡的睡颜。
——到了沈渡要睡觉的点,再加上是面对楼初弦,他的心情很放松,所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楼初弦大可以出声叫醒沈渡,或者直接挂断,但是他没有。
他的视线停在一处,把手机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拿出纸笔,久久没下笔。
d大爷在桌上巡视,把楼初弦的房间当成了自己的d家豪宅,觉得楼初弦的窝一点也没有生活气,不过对面床上的几个玩偶枕着睡应该挺舒服。
小兔子歪头看向青年花了半天才决心画出来的小月亮,很是不屑。
这种月亮,还是上弦月,不够小兔子塞牙缝。
d大爷听说过天狗食月,觉得兔子也不差,众生平等,狗狗教有的,兔兔教也要有。
窗外月色正明,夜色如水,纱窗透凉,夏意杀春,也不愿礼让丝毫年岁给秋日。
夏夜的月亮,要在一年中能被看见的最短时间里,映照出最璀璨的光亮。
“晚安。”
月亮听到渺小的人类竟妄想着实现不可能的愿望,月光微微摇晃,似乎自己都觉得可笑。
簌簌落了一地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