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都收拾妥当后,楼初弦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沈渡,轻声笑了一下,把一小袋饼干放到沈渡的手里。
沈渡:咦?
“阿渡是不是想和我一起去奶奶那?”
心中的想法被楼初弦直接揭开,沈渡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和冒昧,只想着楼初弦果然是懂他的。
他点了点头,想着自己该说些什么,便感觉脸被人摸了摸。
“阿渡发呆的样子也很可爱。”
楼初弦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观察着沈渡的反应,想看他对自己这句话会是怎样的态度。
会察觉到一丝隐秘的爱恋吗?
其实早就昭然若揭,落在每一个看见他的眼神,每一句对他说的平常的话,每一件点点滴滴的小事中。
爱不需要伟大,喜欢也只需念念不忘,爱便比喜欢多上一万万次辗转反侧和寤寐思服。?..
沈渡心里暖暖的,然后不自觉地想到几次和沈雾相处,大总裁就知道说他发呆有病,让他去治。
这样一对比,沈雾真的嘴欠死了。
敢欺负楼初弦他就死定了。
沈渡的思绪扯远,哪里还记得在意楼初弦夸自己可爱,倘若细想的话,会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等渡舟察觉到被月色包围时已经晚了,满船星月从渡江上倾覆而下,散落一江,连同细碎的水波一起涌动,掩盖住别的声音。
楼初弦垂眸,“阿渡帮我和面了,所以这袋饼干是阿渡做的,奶奶一定很喜欢,阿渡陪我去吧。”
他换了一种说法,让沈渡不会感到尴尬,也不留给沈渡拒绝的余地。
沈渡无奈,“饼干当然是你做的。”
“但我要和你一起去。”
“陪你也好,我自己想去也好。”
手里提着的芝麻饼干不重,沈渡往上举了举,桃花眼盛开笑意,“不管怎样,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楼初弦定定地看着他,没点头,只道:
“我们是最好的。”
没有人能比他能和沈渡更相好。
医院离晚塘不远,这半个多月来,楼初弦就是奔波于医院和拍摄场地,皇娱和沈氏想培养他,尽管楼初弦暂时还没有做出正式的签约,但他的锋芒已经开始崭露。
沈渡没开车,楼初弦不让他开。
说什么“阿渡还没午睡,我来开车,阿渡负责睡觉就行。”
但别的不说,在车上睡其实也挺不错,原主的车死贵,材质当然好得很,再加上楼初弦的车技很好,沈渡小憩了一会儿,车停下时,他便自然醒了。
不等他有所反应,楼初弦便倾身过来,伸出手摸向他的腰间。
解他的安全带。
沈渡乖乖让他解,楼初弦低头看着他,手掌微微带过,察觉到青年的身体僵住,敛眸掩藏思绪,轻声说:
“好了。”
“哦好。”
沈渡总觉得楼初弦最近怪撩人的,难不成是因为正处于和沈渡的暧昧期,受到爱情的滋润,一举一动都不自觉间带着这种吸引人视线的感觉?
下了车后,跟着楼初弦上了楼,沈渡终于见到了书中那位温柔强大的奶奶。
老人头发很白,和沈渡此时的一头张扬的白毛不同,她的每根头发都是岁月的浸染,白中带着斑驳的黑,像是老旧的墙上已经掉落了许多墙皮,白一块黑一块,是留住时光的深浅小坑,深的是伤,浅的是年幼的小孙子轻轻吹伤口时治愈了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