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初弦没忘记,上午还在国内的时候,方安远和他说,裴津来找他了。
他垂眸看着沈渡,细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上午……你就来找我了吗?”
沈渡点了点头,他还想说自己给他和方安远都打了电话,没打通,但想了想,终究还是没说。
楼初弦等了他那么久,他又为何不可以在“回来”的这件事情上多经历一些曲折。
但他还是想早点让楼初弦明白,他回来了。
是沈渡回来了。
见他点头,楼初弦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在心里想着。
上午来找他的,是面前的他吗?
不重要了。
他知道,如果沈渡回来了的话,绝对会第一时间来找他,绝对会第一时间让他心安。
楼初弦往旁边挪了一步,“衣服在床上。”
“哦,好,谢谢……”
楼初弦轻飘飘地看了沈渡一眼,沈渡眨了眨眼,话还没说完,不说了。
在这一刻,沈渡突然间意识到,楼初弦的身上,攻气满满,让他有些难以抵挡。
曾经,他以为自己进入的是一本书,按照书中的故事,分了攻和受,在意识到这个世界是游戏世界的时候,他理所当然地继续把楼初弦当成受。
可是如今对上楼初弦攻略性满满的眼神,再想到之前他们相处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楼初弦掌握主导权,就算是自己主动的时候,也是楼初弦在让着他、配合着他。
楼初弦好像从来没说过,他是攻还是受。
为什么不说呢?
沈渡想到了一个可能。
楼初弦对他的喜欢,沈渡感受得很明显,他想,或许无论自己想做攻还是受,楼初弦都不会选择放弃他。
他会为了自己而改变。
楼初弦看着突然流眼泪的沈渡,皱眉,“……哭什么?”
沈渡擦了擦眼泪,笑着说:
“被你帅哭了。”
“……”
楼初弦别过脸,不说话了,耳垂有点红。
他知道自己这一年多来的改变,他有的时候会想,自己应该保持住原来的样子,原来的样子是沈渡喜欢的,是让沈渡不设防的,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沈渡不在了,心中的温柔便无人诉说了,再多的伪装也没有用了。
“穿好吃饭。”
“好。”
沈渡看向床上,果然放着睡衣。
他没有在浴室换,想了想,出声道:“我就在这里换哦,楼先生先看也是可以的。”
调戏一下。
楼先生。
楼初弦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微微愣住,这个称呼好像他真的是这个人的“金主”一样。
沈渡等了半天,以为楼初弦会说自己“轻浮”或者“不礼貌”,但楼初弦只憋出三个字,“我不看”。
沈渡失笑,已经换好了衣服。
睡衣很舒服,是冬天的家居款,见沈渡换好了,楼初弦才对手机那头说了一声,“可以了。”
接着,房间门铃声响起,楼初弦打开了门,酒店的人推着小推车,把晚餐送进来。
他没问一直一个人的客人今天为什么要吃两人份的晚餐,也很有眼色地没有看房间里的其他人,说完用餐愉快后就走了。
楼初弦看了在逗小狐狸的人一眼。
尽管那套睡衣很简单,也没有露出什么多余的地方,这几年来,自己买什么东西的时候,总想着要给沈渡买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