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没有葛老爷子带着,几个人都不会找错,难怪老爷子说,安远客栈知道名字就行,剩下的什么都不需要问。
就在最主要的街道上,门面比左右的店铺都要高上一寸,牌匾也是又大又气派。
在陈夜的观点里原本没什么,但这是在大明,老百姓普遍迷信的很。
这从风水学上来说,就压住了整条街的财运,可在安远,没有一个人敢提出质疑。
掌柜的只是瞟了眼几人,就冷冷的表示:“只剩两间上房了,要住就赶紧的。”
“嘿!”这姿态高的,朱寿都服了:“什么东西,也配跟爷说话,叫你们大东家出来。”
话音刚落,几个膀大腰圆的小二就围了过来,正在用餐的都叹着气摇头:“又是个初来乍到的,不知道这安远的水深呢。”
“啧啧,你还担心他们,刚才掌柜的可是说了,我们所有人的货物,寄存费要再上涨一成,这不是明着抢吗。”
“慎言,你不想活了,这种话也敢直接讲出来?”先头说话的人阻止了他,直接就起身上楼,竟是连饭都不用了。
陈夜听了一耳朵,把面孔暗暗记在心里。
这边掌柜的一点不慌,昂着头,用鼻孔对着几人:“好叫各位知道,这是安远客栈,大东家是县令大人的小舅子。
几位想闹事,也别找错了地方。”
掌柜的一点都不心虚的自报家门,陈夜留意到,那些商人也都见怪不怪。
这安远的水,比他想象中的更深。
“罢了,就开两间上房,其余的,另找些干净的房间。”
“还是这位公子晓事。”掌柜的哼了一声,冷睨了朱寿一眼。
那表情,要不是陈夜按着,朱寿的拳头早就轰上去了。
随身的侍卫,都被陈夜陆续派出去,葛老爷子只了解跟县令有关的事。
再往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从最开始古井的消息被散出去,加上还有过一天的调查。
陈夜可以断定,凶手不是县令,甚至在事情发生之前,他也不知道。
这县令是寒门出身,六年前才以举人身份,补到这来任职,而在他之前,安远县已经死了两任县令,失踪了一任。
他要包庇的,必然是在他看来高高在上,比他身份地位高上很多的存在。
陈夜手指咄咄的敲着桌板,县令态度的改变,只用了一天。
“所以这个幕后的真凶,应该就在安远县内。”
至少跟这里的某个人,有牵扯:“凡是跟县令关系密切的,都要调查。
时间来不及,若是调查不顺畅,有人阻挠,就马上终止,不要让人察觉出来。
就先把安远县的乡绅,世家名流名单理出来。”
另外一些侍卫,则是被他打发出去,调查那些受害者。
“不要惊动他们家里人,稍稍避开一些,我要知道这些死者,除了都姿容不错之外,还有什么共同点。”
“是。”
一众侍卫全都离开了,朱寿才气的捶墙:“想不到我大明竟然还有这种地方,太可恨了。”
末了,转身看向陈夜:“有什么需要我干的?”
陈夜摇了摇头,之后少不得要用到朱寿的身份,但现在,只能等。
大概过去了一个时辰,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