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先生。”
她终于找到机会开口问。
“昨天你看到那支钢笔的时候,为什么神色那么奇怪?”
司寇岿然抬起头。
目光在她脸上定格了一瞬。
他显然有点诧异,诧异她的观察能力竟然这么敏锐。
“我只是觉得那支钢笔很特别而已。”他漫不经心。
傅茗蕊:“吴先生……那支钢笔对你来说,肯定有特别的意义,对吗?”
司寇岿然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你想多了。那只是一支普通的钢笔,无非是黑豹借给我的,我多看两眼。”
傅茗蕊知道,他还在提防着她。
她干脆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猜测。
“那东西……是和你父亲有关系吗?”
司寇岿然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这一刻,两人周遭的空气流向变了。
司寇岿然用一种全新的眼光打量着傅茗蕊。
眼神也是一寸寸冷下来。
“你认识我父亲?”
傅茗蕊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我只是猜测。”
“猜测?”
“无端端的猜测,就能够把一支钢笔和我的父亲联系在一起?你还说你不是有备而来?”
司寇岿然俯身,伸手禁锢住她的手腕,语气中带着一丝压迫感。
“你到底知道多少?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些话,是黑豹让你转达我的?”
傅茗蕊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但她依旧努力保持冷静:“吴先生,你误会了,这些话不是黑豹让我来对你说的,跟黑豹没关系,是我自己私人方面……想关心你,仅此而已。”
司寇岿然的目光依旧冷峻:“怎么,你认识我?”
傅茗蕊被他拽着手腕,忽然就有一种冲动,想把一切都和盘托出!
反正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果错过这样的机会,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说开了!
她也不想管司寇岿然能不能相信。
“我的确认识你。”
“而且,是在国内的时候。”
她压低声音,吐字飞快。
“以前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是吧?”
“所以,你也不会知道——”
“呃!”
下一刻,她的脖子被司寇岿然紧紧掐住!
房间内的气氛骤然紧绷,司寇岿然的眼神无波无澜。
“如果我真的如你预设的那样失忆了。”
“那么,当然是你说什么,我就得信什么,我的记忆完全可以任凭你们捏造。”
“你们这算盘珠子,也打得太响了。”
他的手指紧紧掐住傅茗蕊的脖子,力道虽不至于让她窒息,却足以让她感到强烈的压迫感。
傅茗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呼吸变得急促。
但她仍然盯着司寇岿然。
“吴先生……你……你冷静点……”傅茗蕊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而微弱。
司寇岿然靠近,薄唇动了动:“你的演技不错,这么多天都很自然。”
“是黑豹派你来试探我,是吗?他是不是想知道,你能从我这里套到多少?”
傅茗蕊抓住司寇岿然的手腕,试图挣脱他的钳制。
但司寇岿然的力道太大。
她根本无法动弹。
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脸涨得通红……
直到撑不下去的那一刻,终于,她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吴先生——哦不对,该叫你……司寇……岿然吧……”
脖子上的力道瞬间放松。
任何一个卧底,恐怕都无法接受有一个人完完整整报出自己的真名。
而且,就在距他近在咫尺的地方。
司寇岿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